窦建德!王世充!结盟!直指漳州?!
如同九天惊雷在议事厅内轰然炸响,震得每个人耳中嗡鸣,心神剧颤!炭火盆里的火星“噼啪”爆开,溅起一缕青烟,却驱不散厅内骤然凝聚的寒意。
王瑶脸色瞬间发白,手中的文书险些滑落;秦玉罗攥紧了腰间的长枪,银甲下的肌肉紧绷,眼中满是杀意——窦建德这个血海深仇,竟又要打上门来!
“河内、河阳、汲郡…那是王世充的门户,这老匹夫当真豁出去了!”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赵锋大步闯入,他刚从军营赶来,只听了后半段,顿时双目赤红,一拳砸在案上,震得茶杯乱颤。
“粮草!王世充定是以河北窦贼急需之粮草为饵!”杜如晦的声音带着刻骨的寒意,“窦建德连年征战,又被主公与我等耗在漳水,粮草早已捉襟见肘!王世充占据中原富庶之地,府库粮秣正是窦贼亟需!此乃一石二鸟:既解洛阳西面唐军之压,又借窦贼之手拔除我等这颗眼中钉!”
“王世充好毒的计策!”轻柔的声音响起,柳轻眉扶着椅背走进来,她本在后院清点伤药,听闻动静赶来,此刻脸色发白,却依旧保持着镇定,“漳州如今虽有三万六千户百姓、一万五千兵力,可面对窦建德主力与王世充的粮草支援,怕是……”
厅内一片死寂,只有风雪拍打窗棂的嘶吼与炭火的噼啪声,更衬出这消息的冰冷刺骨。王临缓缓走到巨大的河北地图前,指尖重重戳在漳州的位置,玄色锦袍无风自动,体内真龙气劲隐隐流转,眼中翻涌着暴怒——他千辛万苦、浴血搏杀建起的根基,数万军民的安身立命之所,再次被推到了滔天巨浪的风口浪尖!而这一次,是两个巨头的合力夹击!
“主公,”一个温婉的声音自身侧响起,杨婉凝(苏婉)与杨婉莹姐妹并肩走来。杨婉凝身着淡粉色襦裙,气质温婉贤淑,作为前隋南阳公主,她逃离窦建德的软禁后,在漳州得王临庇护,早已心系于他;身旁的杨婉莹穿一身鹅黄衣裙,容颜艳丽无双,作为隋炀帝次女,她与姐姐一同逃亡至漳州,姐妹俩双双倾心王临,如今皆是内劲高手。杨婉凝手中捧着一件狐裘披风,轻轻递到王临面前,“天寒,主公莫要动怒伤了身子。”
王临转头,望着姐妹俩关切的眼眸,心中的暴怒稍稍平复。他接过披风,指尖不经意划过杨婉凝的手背,一丝真龙气劲悄然渡入,安抚着她紧绷的内息:“婉凝,婉莹,此事凶险,你们姐妹需多加小心。”
杨婉莹点点头,眼底虽有担忧,却坚定道:“主公放心,我与姐姐自会照料好府中之事,绝不拖后腿。”她深知王临此刻的压力,却不愿用儿女情长牵绊他。
“消息…可靠吗?”王临声音沙哑地问道,目光紧锁杜如晦和秦玉罗。他心中仍存一丝侥幸,哪怕只有一丝可能。
秦玉罗深吸一口气,语气肯定:“飞鸽乃天策府专用,渠道绝密,加双重印鉴!秦王言‘确凿无疑’!更言此消息乃……乃宫中所出。”她说着,隐晦地看了一眼杨婉凝姐妹——宫中消息,多半与她们前隋公主的身份有关,窦建德与王世充结盟,怕是也有利用突厥牵制大唐的心思,而她们姐妹,正是当初窦建德欲送往突厥联姻的棋子。
杜如晦补充道:“徐世积将军亦传讯证实,洛阳方面王世充主力突然放弃与他对峙的各处前沿隘口,收缩兵力回防核心,显然是解除了西顾之忧!窦建德派往潼关方向的疑兵也尽数调回!两线战事消停,他们腾出的所有力量,正在向这里扑来!”
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王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这不是恐惧,而是被强敌赤裸裸锁定的愤怒!他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的暴怒已化为极致的冷静——危机已至,无暇悲愤,唯有应对!
“召集所有将领、参军!立刻!”王临的声音如同淬火的钢铁,冰冷而坚硬,体内真龙气劲暗自运转,压下了翻腾的情绪,也让厅内众人感受到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不多时,赵锋、雷虎、孙猎户、苏瑾等人悉数到齐。白琼英也一身劲装赶来,她容貌艳丽秀美,身段修长健美,作为窦建德麾下前大将,武艺超群、战阵无双,因父兄被王伏宝所杀、遭窦建德蒙骗,归降王临后,在他以真龙气劲疗伤的双修中晋化为化劲巅峰高手,如今对王临痴心一片。她站在秦玉罗身侧,银枪斜挎,眼神锐利,时刻准备听候调遣。
王临简要通报了窦王结盟的噩耗,厅内瞬间炸开了锅,震惊、忧虑、愤怒、决绝的情绪交织弥漫。
“玉罗!”王临第一个点将。
“末将在!”秦玉罗踏前一步,银甲铿锵作响,飒爽英姿展露无遗,眼中只有决然的战意。
“撤出所有前出斥候!即刻起,全军进入最高战备!”王临的声音掷地有声,“放弃一切外围次要据点,收拢兵力,坚壁清野!所有粮草物资,向城内核心堡垒转移!动员所有民夫,加固所有城墙、箭楼、暗垒!多备引火之物、滚木礌石!我要漳州城变成一个铁打的刺猬!能挡多久,就给我挡多久!”
“是!”秦玉罗抱拳领命,转身欲走,却被王临叫住。
“玉罗,”王临上前一步,抬手替她拂去肩头的积雪,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甲胄,一丝真龙气劲悄然渡入,“小心行事,你的安危,比城池更重。”
秦玉罗脸颊微红,眼中闪过一丝暖意,重重点头:“末将定不负主公所托!”转身大步离去,银甲在风雪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
“赵锋、雷虎!”
“末将在!”两人齐声应道,气势如虹。
“辅佐秦将军,整顿防务!”王临沉声道,“雷虎负责城防工事督造,给你最大权限,缺人缺料,直接向王瑶支取!赵锋,重组预备队,所有新兵、金刀门弟子,全数编入,由你严训死守之法!记住,每一个士兵的性命,都是漳州的根基!”
“遵命!”两人抱拳领命,转身离去。
“孙猎户!”
“属下在!”孙猎户上前一步,身上的猎刀寒光闪烁。
“你的人,撒出去!”王临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不是侦察,是破坏!给我深入到窦贼集结地的腹心去!断其粮道,烧其草料,毁其浮桥!我要他们每前进一步,都留下几百条性命做路引!不计代价,我要窦建德的先锋未及城下,就先折损三成士气!”
“大人放心!”孙猎户眼中闪烁着狼一样的光芒,“俺们就是钻地的耗子,也得咬下他几口肉来!”说罢躬身退下。
“琼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