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凡点点头问谢彬:“几点了?
“九点。”
“小小那?”
“要走,还在。”
“你通知王颖吧,我们现在就走,拿来的东西,我带点,其他你安排了吧。叫小小过来,拿东西就走,去朱雀门。现在走,晚上能到。
亮亮的事儿,你安排吧。”
说着,一凡就开始收拾东西。
小小也过来了,谢彬给王颖打了电话,告诉她小小和一凡去安康,马上就走,王颖急着问,老家有事儿?谢彬说你一凡哥心里有事不踏实。那就去吧。和小小去,路上有个照应。王颖说去吧,我没事。
一凡和小小打个车,赶到南门汽车站,正好十点。
一凡、小小刚上车,就就开动了。
这是个卧铺车,车不是很大,因为翻越秦岭有很多折弯险路,车不宜太大。
小小问一凡:“哥,您感觉不好?为什么这么急?”
“嗯,是的,老话说:祸不单行。建敏的爸爸,送我们到车站,突然犯病,很是突然和奇怪,没有什么症状,是突然的事。
这一路上我就做梦,都是爹爹和娘,还有小姑的影子。我心里就扑通扑通跳个没完。我觉得必须马上回去。对吧。”一凡看着小小。
小小也点点头。
车要翻山越岭,司机开的很快,因为司机知道,要在天黑前翻过最难走的路段。
一凡并没有觉得车快,因为一凡的心,早飞到安康平利老家了。
小小安慰一凡说:“哥哥是太想家了,太想爹娘和小姑了。”
“是,我也是觉得,时间太长了没回老家了”。
小小为了转移一凡的注意力,问一凡北京的见闻,一凡真是说起了北京,很感慨。“北京太大了,说十天十夜也说不完。”
一凡从故宫说起,说到天安门、雍和宫、说到恭王府、说到八达岭、说到大观园、说到北京站、说到西客站、说到西单、说到全聚德烤鸭、说到北京炒肝,说的一凡眉飞色舞,真把回家的事忘了。
车咔嚓一声,停了,翻过了山梁,进入平坦道路,司机招呼大家方便,一凡说你先去,过会儿我去。小小跳下车。几分钟,小小跑回来。“哥你去吧,新修的厕所,真大,谁都不挨谁。”
一凡这才下车,环视四周,北侧是山脉,南面一马平川。感受到了老家的温暖而潮热的空气。
天擦黑了,到了安康。
一凡和小小马不停蹄地倒车,最后一班车,安康到平利。
一个多小时到了家门口,一凡怹跄地进了大门,非常安静,静的出奇,有些压抑。
“爹爹,娘,我是一凡。”没有人答应。
一凡跨进门,屋里一片狼藉,小小问:“都去哪里了?”
一凡和小小,把桌子收拾一下,把东西放下。
“走,去大伯家。”一凡和小小又去了大伯家,诶?还是没有人。
一凡有些心慌了,小小扶着一凡:“哥,别着急。我们去叔家看看。”
两个人又三叔家,诶?还是没有人。这是咋回事?一凡有点懵了。
刚要出门,三婶儿回来了,一见到西凡,哇的一声,哭出来:“你可回来啦,你爹大伯都不行了,你爸爸是心衰,大伯是肾衰,都是参加村里老撅嘴他们家的婚礼后,就不行了,不知什么原因。快去吧,县医院,都在那,,你三叔小姑都在,刚说完给你打电话的事儿。我回家取东西来了。”
“走吧,我们一块去,三婶儿。”一凡的推测是对的,这是怎样的巧合?天知道。
一凡、三婶、小小一路小跑,赶到县医院,看到小姑,小姑很是惊讶,“怎么这么快你就回来啦?”
一凡说:“我刚刚从北京回来,我总觉得家里有什么事儿,老做梦,不踏实,就叫着小小回来了。到底是什么情况?小姑?”
小姑把大夫的件检查结果拿出来,细看了详细情况。
爹爹是严重心衰,大伯是肾衰。
看不出其他情况。
一凡跑到爹爹床前,一把拽住爹爹的手,爹爹睁开眼睛,微微张开嘴,微弱的声音,细若油丝。“我不行了,我要睡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和孙子孙女,还有你的孙子孙女,照顾好你娘,小姑,我先走了,不用挂念。’念’字几乎听不见。闭上眼睛,就昏睡过去了。一凡满含泪水,起身双手扶住娘,您要挺住。我去看看大伯。”
大伯,看到一凡,伸出手,一凡忙握住大伯的双手。大伯说:“一凡,你爹也不行了,你找大夫,再想想办法。我还死不了,估计也好不了了。我不想告诉孩子们,都忙,不打扰她们了。”
“大伯,这个想法不对,我一会儿就打电话让他们回来。”
一凡回头问大娘,“一宝怎么回事儿?”
大娘说:“一宝连息不上。”
一凡看着小姑,小姑把一凡拽到一边,“一宝是倒插门到湖南去了,那户人家有权有势,不让一宝来回跑,有个孩子,送到专业学校学习去了,从来没回来过,所以大伯不让提这个事。”
一凡拍拍脑袋,“我说怎么没有一宝的信儿呀。”
一凡马上去找大夫,大夫说:“您父亲是严重心衰,我们尽力了,转院恐怕您父亲承受不了来回搬运颠簸,现在是在想办法维持生命,您看还有什么需要我来做的?”
“我的大伯是肾衰?您说说情况。”
“欧,那位肾衰的患者,也是晚期肾衰。双肾都是晚期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透析我们这做不了,可以商量转院,我也是担心这个病人的承受能力。”
一凡点点头,“我能打个电话吗?大伯家的女婿也是大夫,我让他们回来吧,大伯一直不让打扰她们。真是个好爹。我打电话。”
“好,您跟我来。“大夫把一凡带到院长,办公室,说明情况。
一凡给魏铭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
魏铭说:“我马上找车,我带秋花马上走。明天上午就能到,我带些药,准备接过来。”
“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夜车行车不安全。”一凡叮嘱道。
一凡问小姑:“我怎么才能联系大宝的家?”
小姑说:“大宝的老丈人是湖南教育局的副局长,姓边,别的就不知道了。”
一凡又找到院长办公室,说明还要打个电话。
办公室负责人问打哪里?他负责挂,一凡写个条子。那个办公室负责人一下精神起来,大概是看到局长两个字,唉,这人都是什么心理状态呀?真是无奈也无聊,更是缺失了什么?
电话接通了,一凡介绍了自己,并说明了情况,对方问:明天到可以吗?一凡说可以,并讲请不要耽误。同时告诉对方的杨局长,我们是曾长安的外甥,感谢帮助。对方听了曾长安的外甥,马上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并马上安排车,今天就上路。
一凡很是无奈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