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凡回到家里,又和石头婶商量,准备第二天准备十五个人桌。就是陕西特点就行。
一凡让小小倒一天假,让谢彬开绿灯。给石头婶帮忙,买菜买熟食。
小小问都准备什么?
一凡给小小300元,看着买吧,你得跟石头婶商量。小小点点头,明白了,大权交给石头婶儿了。
一大早,一凡像往常一样,骑着二十六女车,慢悠悠地从东关正街穿过长乐门,再左拐进了小路,穿行到了步行街。
到了门店,玉梅正在擦柜台,店员也在擦玻璃。
一凡进店,沏了茶水。
叫玉梅:“上午跟我一块儿,带他们转转咱们的工坊,再回家吃饭,今天安排他们高兴了就好。每人准备个礼物”。
“每人一块儿,书院门的圆盘留念。”玉梅笑着说。
“对,留念就是注漆呗。”一凡看着玉梅。
玉梅点头:“对头!”
“这回派上用场了,注漆便宜呀,贵的送不起,便宜的注漆,有纪念意义就好。”一凡笑道。
说曹操曹操到。
边局长带着十几位老同学来参观,一凡到门口热情迎接。
十几位老者,像是老朋友,“一凡呀,我们来啦。来参观你的门市。”
“诶呦,快请进,您请,大家请,庙小,装不下活菩萨呀,您几位慢着。先上后院喝茶吧?”一凡张罗着。
“诶呦,这里的庙宇红彤彤呀,全是红色,吉祥啊,真好,一凡你给大家介绍一下吧,不懂啊?”长者们都让一凡介绍一下。
一凡清清嗓子:“老师们,这里的作品叫雕漆。
啥意思呀:“就是以刀代笔在大漆上雕刻的一门艺术。用这种方式制作出来的艺术品就叫雕漆。再简单一点,就是在漆上雕刻出来作品就叫漆。”
“这个都是漆呀?啥漆呀?“
“这是大漆,有陕西人没有?”一凡问。
“有啊,我是延安过来的。”
诶呦,老师,咱们是同乡,您是陕北,我是陕南老家,我们虽然都是陕西人,可是是南北两重天呀。陕北是纯西北气候,寒冷,典型的北方气候。
我是安康老家,秦岭以北,是亚热带气候,空气湿度大,像南方气候,空气潮湿、闷热。
两种气候,形成了两种不同的植物生长。
北方是杨树、松柏、槐树、龙爪树等耐寒树种。
而安康地区,盛产炮桐树、大漆树这样耐温热潮湿气候树种。
这就引出了大漆漆树的概念。
我们这个大漆,就是大漆漆树产出来的漆,就是树上的漆叫大漆。我说明白了吗?”
“听懂了,树上的漆,叫大漆!”戴眼镜的老朋友说道。
“对了,这位老师理解的非常到位,玉梅奖励一个挂坠。”玉梅给老先生挂在脖子上一个小红葫芦。
一下老者们高兴了。
大家别急,跟着我的思维一起走,踊跃回答我的问题,还有礼物。大家听我说。
这个漆要从树上取出来,我们叫割漆,也叫采漆。就是用个小纸兜,现在用一种特殊材料,不沾漆,不会浪费漆,就是把漆引下来,收集起来。
大家记住,这叫什么漆?”
“叫大漆,对了叫大漆!”老师们都在喊。
“对了,真是老师呀,一说就明白。对了,叫大漆。好,每人一个纪念品。”
一凡,开始讲解大漆的光漆过程、雕刻过程、烘干过程、打磨过程、完成过程。
大家听的是云里雾里,但大概内容是听懂了,材料是大漆的,过程是雕刻,还有很多辅助工序,对了,这就叫听懂了。
大家每个人都领到了小礼物,都很高兴。
一凡说,“现在邀请大家观摩制作过程。我们还是坐车走,到我的工坊看制作过程。今天全天我包场。”
大家热烈鼓掌,齐生说好。
一凡和玉梅带领大家来到雕漆工坊,王颖热情接待。
大家先从光漆开始观摩,因为在门市,一凡已经给大家讲了最基本的雕漆知识,所以来观摩时带着问题学习就很顺畅了。
大家看光漆师傅,手法娴熟,上下翻飞,一会儿用刷子刷,一会儿用丝头光漆。
有老人家问:“这么刷漆,刷多厚呀?”
这个刷子是马尾刷,这个刷漆用的丝头是特制的,不是普通棉丝,是不掉丝的特制丝头。
刷一遍漆,叫光一遍漆是0.1~0.4毫米,这要根据光漆师傅手法;根据大漆的粘稠度;根据火的大小;根据实际情况来定。
一般情况小件作品会薄一些,大件作品会相对厚一些,再厚一遍也超不过0.4毫米。大家理解了吧。”
“诶呦,那得光多少遍漆呀?”
“一般是上午一遍漆,下午一遍漆。就是一天就是0.2~0.8毫米厚,就是说一天光漆,也到不了1毫米厚。够费劲儿吧?”
“太费劲儿了。”
大家看这边的屋,严严实实地封着,这个屋叫窨房,这是光漆后,放进去,漆成膜的过程,大漆成膜了,就不沾手了,就可以光第二遍漆了,要想大漆不沾手,就要成膜,大漆只有在窨房这样的环境里,才能成膜。
窨房里要求,温度达到25度~30度,湿度高达80度,才能让大漆形成漆膜,就是大漆相对干了。就可以进行第二遍光漆了,以此类推,直到光漆达到应有的厚度。”
“欧,这屋太闷热了,真像南方的闷热天气。”
“对了,这就是亚热带环境的气候,我们的大漆树最乐意在这种环境里生长。这就是陕西秦岭南的气候。秦岭南大漆树很多很多。“一凡解释着大漆特性和光漆特点。
“这边看完了,走,上北面的房间,看雕刻。”王颖把大家带到雕刻室。一凡和玉梅、王颖分三拨分开观摩。
大家足足看了一个多小时,对上手、下手,有了初步认识。
一凡又带着大家在展间,再观看雕漆作品时,大家从心里感到亲切和内行的感觉。大家忽然觉得很骄傲,懂了雕漆这门艺术,由门外汉,经过半天儿的学习,变成了行家。老者们一个个都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