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廷煜接过信笺,指尖拂过那熟悉的簪花小楷。皇祖母的字迹依旧娟秀,字里行间满是对西域的牵挂。他仿佛能看见,在京城的暖阁里,李燕儿正握着笔,一字一句地写下对他的叮嘱。
“流云锦……”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等商队到了,便在城中举办一场霓裳宴。让各国商贾都来看看,大靖的丝绸,究竟有多美。”
宋知夏的眼睛亮了起来:“好啊!我还可以教那些胡姬跳中原的舞。到时候,西域的乐声配中原的舞步,定是一场盛会。”
萧廷煜看着她眼中的光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他握紧她的手,目光望向远方。晨光之下,丝路的古道延伸向天际,驼铃声声,不绝于耳。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商贾,正带着他们的货物与文化,汇聚在这座古城。
这便是大靖的盛世。
是用刀剑守护的和平,是用文化交融的繁荣,是用民心筑起的万里长城。
午时的阳光渐渐炽热起来。
城东的旧兵营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挂上了“怀远驿”的牌匾。户部的官吏们正忙着登记商贾的货物,士兵们则在新开辟的货场里巡逻,秩序井然。
一个波斯商人捧着刚办好的通关文牒,兴奋地拉着沈砚的手,用生硬的汉语说道:“萧都护,大靖的官,好!大靖的城,好!以后,我要年年都来!”
沈砚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欢迎。我们将军说了,龟兹城永远是你们的家。”
不远处,几个天竺僧人正与中原的儒生围坐在一起,谈经论道。僧人的袈裟与儒生的青衫相映成趣,佛经的禅语与儒家的箴言交织在一起,竟毫无违和之感。
萧廷煜站在城楼上,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欣慰。他知道,这场由丝路开启的盛会,才刚刚开始。
夕阳西下时,驼铃声渐渐平息。城中的酒肆茶楼里,传出了阵阵欢声笑语。波斯的葡萄酒、中原的女儿红、西域的马奶酒,在一张张酒桌上碰撞出清脆的声响。胡姬的舞步旋转如风,乐工的琴弦拨动着心弦。
宋知夏靠在萧廷煜的肩头,看着窗外的灯火,轻声道:“这样的日子,真好。”
萧廷煜低头,看着她眼中倒映的星光,轻声应道:“会一直好下去的。”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的星空。那里,北斗七星熠熠生辉,像是在为这座丝路重镇指引着方向。他知道,在未来的日子里,龟兹城的灯火,会越来越亮;大靖的威名,会沿着这条丝路,传到更远的地方。
而这曲丝路新声,也将永远回荡在历史的长河里,经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