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地里不仅积攒了十几位筑基,还不知用什么方法驯服了青鹏一族,更藏着如此惊天动地的底牌……”
至于陆家传出的被风暴吹走,从而契约了青鹏一族少族长,这种鬼话,他是连一句都不会相信的。
他带着自嘲。
“看来,我们所有人,都被陆家那‘软弱可欺’的表象给骗了,骗得死死的。”
“他们显露出的实力,高端战力,恐怕已丝毫不逊色于我们邪宗本部!”
幻海真人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叹道。
“何止不逊色……单凭那尊能瞬收金丹的塔,就足以让我们忌惮万分了。”
“大长老,这陆家,不得不防啊。”
厉天穹沉默片刻,眼中厉色一闪,果断下令:
“传我命令,所有在外与陆家势力有接壤,或有潜在冲突的人员,立刻收缩,避免摩擦!”
“从今日起,对陆家及其盟友的策略,转为最高级别的观察与有限接触。”
“没有本座手令,任何人不得主动挑衅。”
他顿了顿,再次敲击扶手,节奏却快了一些。
“这陆青玄,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心机手段,绝非池中之物。”
“而那尊塔背后的存在,更是迷雾重重,高深莫测。”
“在彻底摸清他们的底细,弄清那尊塔的来历和限制之前,我邪宗,不宜与其为敌,更不宜妄动。”
话锋一转,他眼中泛起贪婪与算计的光芒。
“不过,玄溟宗经此一役,两位新晋金丹折损,附庸精锐丧尽,正是元气大伤,自顾不暇之时。”
“与我们接壤的那几处富含‘阴煞玄铁’和‘幽冥草’的资源点,防御必然空虚……”
幻海真人立刻领会,脸上也露出心照不宣的神色。
“明白!”
“我这就去安排得力人手,务必在玄溟宗反应过来之前,将这几处要地牢牢掌控在我们手中!”
他试探着问道。
“至于陆家那边……就完全按兵不动,只做观察?”
厉天穹再次停止敲击,沉吟半晌,缓缓道:
“嗯,暂且如此。”
“毕竟,眼下我们两家,还有一个共同的敌人——玄溟宗。”
“青冥,火炼那两个老鬼,如今怕是焦头烂额,又惊又怒吧?”
他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但至少可以是暂时的‘合作者’。”
“或许将来某一天,面对玄溟宗的反扑,我们与这陆家,还有坐下来谈谈的机会……”
……
邪宗势力范围内,一处装饰极尽奢华,可俯瞰翻滚云海的行宫内。
“啪——哗啦!”
精美的灵玉酒杯被狠狠摔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里面猩红的酒液向着四周溅射开来。
一身锦袍,面容俊美却因暴怒而显得有些扭曲的无邪公子,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他面前,那三名从赤礁岛侥幸逃回的使者,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留影石的影像,他们已经陪着这位喜怒无常的少主看了整整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