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竹海褪去了晨雾,阳光透过层层竹叶,在竹小匠工坊的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孙晓刚推开房门,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只见张强和小郑正忙着组装新添置的桌椅,汗水顺着他们的额角往下淌。
“强哥,小郑,这么早就开始忙活了?”孙晓走过去,伸手搭住一张刚拼好的木桌,“这桌子挺结实,多少钱一套买的?”
张强直起身,用袖子抹了把汗,笑着说:“孙总早!这是吴昊昨天从镇上拉回来的,一套八十块,总共买了二十套,够五十个学生用了。”他指了指院子角落堆着的木料,“还有几张没组装完,我和小郑计划上午全部拼好,再搬到体验区摆整齐。”
小郑手里拿着扳手,正拧紧桌腿的螺丝:“孙总您放心,我们都检查过了,桌角都打磨过,没有毛刺,学生们用着安全。”
孙晓点点头,目光扫过院子,只见陈叔正带着三位老艺人在竹料处理区挑选竹材,苏晴和竹丫则蹲在石桌旁,整理着研学课程要用的工具。“陈叔,您这是在准备研学用的材料?”
陈叔手里拿着一根细竹丝,正在阳光下仔细端详:“是啊孙总,第一批学生下周末就来,得提前把材料备好。这些都是选的两年生的嫩竹,柔韧性好,适合新手编织,不容易折裂。”他把竹丝递给孙晓,“你摸摸,这质感多细腻,学生们第一次动手,得用最好的材料,不然编坏了容易打击积极性。”
孙晓接过竹丝,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果然比平时用的竹料更柔软:“陈叔考虑得真周到。对了,初级班的竹编挂件,您打算教哪种样式?”
“就教最简单的平安扣和小马挂件,”陈叔说道,“平安扣寓意好,编织步骤也简单,半小时就能学会;小马挂件竹丫编得好,到时候让她负责指导,孩子们肯定喜欢。”
竹丫听到这话,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陈叔?我来教初级班?”她手里还拿着一个刚编好的小马挂件,做工比之前更精致了。
“当然是真的,”陈叔笑着点点头,“你现在的手艺,教小学生绰绰有余。不过得提前把步骤记熟,到时候别被孩子们问住了。”
“放心吧陈叔!”竹丫拍了拍胸脯,“我昨晚把编织步骤写在本子上了,还画了图解,保证教得明明白白。”
苏晴也站起身,手里拿着一摞打印好的研学手册:“孙总,我把研学手册做好了,里面有课程流程、安全须知,还有竹编文化的小知识,每个学生发一本。”她翻开手册给孙晓看,“你看这里,我还加了拍照打卡点的介绍,让学生们既能学到手艺,又能感受竹海的风景。”
孙晓接过手册,仔细翻看着,里面的内容图文并茂,条理清晰:“做得太好了苏晴!安全须知这部分一定要重点强调,尤其是使用篾刀和剪刀的时候,得有专人盯着。”他抬头看向众人,“咱们分工明确,陈叔负责高级班,三位老艺人负责中级班,竹丫负责初级班,苏晴和吴昊负责现场协调和安全保障,张强和小郑维持秩序,大家觉得怎么样?”
“没问题!”众人异口同声地答应道。
就在这时,吴昊骑着电动车匆匆赶来,车筐里放着一个快递盒和一摞单据:“孙总,不好了!”他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把电动车停在院子里,快步跑了过来。
孙晓心里一沉:“怎么了吴昊?出什么事了?”
“林总刚才给我发消息,说他们民宿用了咱们的台灯才三天,就发现有两个灯罩长霉了!”吴昊把手机递给孙晓,“他还拍了照片,你看,霉斑都长在竹篾的缝隙里,看着挺明显的。”
众人连忙围了过来,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原本洁白的灯罩上,果然出现了几处黑色的霉点,显得格外刺眼。“怎么会发霉呢?”苏晴皱着眉头说道,“咱们的竹料都经过漂白和晾干处理了,按理说不容易发霉啊。”
陈叔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照片,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这是典型的潮湿环境发霉,民宿里湿气重,竹编产品最忌讳这个。”他叹了口气,“以前咱们做的产品都是放在干燥的室内,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竹编的缝隙多,一旦受潮,很容易滋生霉菌,还不好清理。”
“那可怎么办?”张强着急地说,“林总那边会不会要求退货啊?咱们好不容易接到的大订单,可不能砸了招牌。”
孙晓的心里也很着急,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别慌,我给林总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他拨通了林浩的电话,语气诚恳地说:“林总,实在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您说的发霉情况,具体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民宿里的湿度太大了?”
电话那头的林浩语气还算平和:“孙总,我也知道竹编产品容易受潮,主要是我们民宿靠近竹海,最近又老下雨,湿度确实有点大。不过客人看到灯罩发霉,都有点意见,你们能不能想想办法解决一下?不然剩下的台灯也不敢用了。”
“林总您放心,我们一定负责到底!”孙晓连忙说道,“您给我们三天时间,我带着人过去处理,顺便给所有台灯做一次防潮处理,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发霉的情况。”
“那太好了,”林浩说道,“我等你们消息,尽量快点,不然影响客人入住就不好了。”
挂了电话,孙晓把情况告诉了众人:“林总那边没有要求退货,但需要我们尽快处理发霉的问题,还要给所有台灯做防潮处理。陈叔,您有没有什么办法?”
陈叔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竹编防潮防虫,以前老辈人有办法,比如用桐油浸泡,但桐油会改变竹料的颜色,还会有味道,不适合台灯。”他顿了顿,“现在市面上有专门的竹编防潮剂,但是我担心会损伤竹篾的韧性,影响产品质量。”
“我昨天在网上查过,”苏晴突然说道,“有厂家生产竹编专用的树脂涂层,能密封竹篾的缝隙,防潮防虫,还不会影响透光性,就是不知道咱们这里能不能买到。”
吴昊立刻说道:“我现在就联系市里的建材市场,问问有没有这种树脂涂层。如果没有,咱们可以网上订购,加急发货,应该能赶上。”他拿出手机,开始搜索相关厂家。
竹丫也凑过来,小声说道:“我奶奶以前编竹篮,会用白酒擦拭一遍,再放在太阳下晒干,说能防潮。不过不知道对台灯有没有用。”
“白酒只能暂时杀菌,治标不治本,”陈叔摇了摇头,“民宿里湿度大,用不了几天还会发霉。还是得用专业的防潮剂,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没过多久,吴昊放下手机,脸上露出了喜色:“孙总,市里的建材市场有这种树脂涂层卖,我已经联系好了,老板说今天下午就能送货过来,一桶五十斤,足够处理五百盏台灯了。”
“太好了!”孙晓松了口气,“吴昊,你下午负责接收货物,顺便问问老板怎么使用,有没有需要注意的地方。陈叔,等涂层到了,咱们先拿几个样品试试,掌握好涂抹的厚度,不能太厚,不然会影响灯罩的透气性。”
“放心吧孙总,”陈叔说道,“我以前给竹编家具上过低漆,有经验,涂抹树脂涂层应该不难。关键是要均匀,不能有结块,不然会影响美观。”
下午两点多,建材市场的货车准时送到了树脂涂层,一桶桶深蓝色的液体堆在院子里。老板还特意派了技术员过来指导:“孙总,这款树脂涂层是专门为竹编产品研发的,无毒无味,固化后透明无痕,只需要用软毛刷均匀涂抹在竹篾表面,放在通风处晾干就行,固化后就能起到防潮防虫的作用。”技术员拿起毛刷,演示着涂抹的方法,“记住,要顺着竹篾的纹理涂,不能来回刷,不然会产生气泡。”
陈叔认真地看着技术员的操作,时不时提问:“晾干需要多长时间?固化后会不会影响竹篾的柔韧性?”
“通风好的话,四个小时就能晾干,完全固化需要二十四小时,”技术员说道,“这款涂层柔韧性很好,不会影响竹篾的弯曲,也不会改变竹料的颜色,您放心使用。”
送走技术员后,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开始给台灯灯罩涂抹树脂涂层。陈叔带着三位老艺人先做示范,他们拿着软毛刷,蘸取适量的涂层,顺着竹篾的纹理轻轻涂抹,动作娴熟而均匀。“大家注意,涂层不能蘸太多,不然会顺着竹篾流下来,形成泪痕。”陈叔一边涂一边说道,“每一根竹篾都要涂到,尤其是缝隙处,不能遗漏。”
孙晓也拿起毛刷,跟着学习涂抹:“这个看着简单,做起来还挺讲究的。”他小心翼翼地涂抹着,生怕涂得不均匀。
“慢工出细活,”陈叔说道,“这五百盏台灯,咱们得抓紧时间,明天一早就要送到林总的民宿,还要处理那两个发霉的灯罩。”
竹丫和苏晴负责给涂抹好的灯罩分类摆放,放在院子里通风的地方:“孙总,你看这些涂了涂层的灯罩,看着更有光泽了,一点都不影响美观。”竹丫拿起一个涂抹好的灯罩,对着阳光看了看,光线透过竹篾,依旧柔和均匀。
“确实不错,”孙晓点点头,“等固化后,应该就能解决发霉的问题了。吴昊,你明天跟我一起去林总的民宿,顺便看看周明酒店的安装环境,提前给他们一些防潮建议,避免再出现类似的问题。”
“好的孙总,”吴昊说道,“我已经联系好了货车,明天一早六点出发,正好能赶上民宿开门。”
晚上,工坊里的灯亮了一夜,众人分工合作,轮流涂抹树脂涂层,晾干的灯罩越来越多,整齐地堆放在院子里,像一座小山。竹丫负责给大家准备夜宵,煮了一锅热气腾腾的面条,还卧了荷包蛋:“大家快过来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孙晓放下毛刷,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走到石桌旁坐下:“辛苦大家了,等忙完这阵,我带大家去镇上吃大餐!”
“太好了!”竹丫高兴地拍手,“我要吃红烧肉,还要喝可乐!”
张强也放下手里的活,端起一碗面条:“孙总,其实不用这么客气,咱们工坊越来越好,我们心里都高兴。”他大口吃着面条,“以前在外面打工,哪有这么踏实的日子,现在跟着您干,每天都有奔头。”
陈叔也走过来,端起一碗面条:“是啊孙总,我这辈子就跟竹编打交道,以前总担心这门手艺会失传,现在看到工坊这么红火,还有这么多年轻人愿意学,我就放心了。”
孙晓看着众人脸上的笑容,心里充满了温暖:“咱们能有今天,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以后,咱们不仅要把竹编生意做好,还要把研学基地办起来,让更多人了解竹海竹编,把这门非遗手艺传承下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货车就载着五百盏处理好的台灯出发了。孙晓和吴昊坐在驾驶室里,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竹海,心里既紧张又期待。“吴昊,你说林总看到处理后的台灯,会满意吗?”
“肯定会满意的,”吴昊信心满满地说,“咱们的产品质量没话说,又做了专业的防潮处理,林总肯定放心。说不定还能再给咱们介绍新客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