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帮西方人开始用船上的弩炮还击。
几支儿臂粗的弩箭叮叮当当射在威远号的铁甲上,擦出几点火星,然后无奈地弹进了海里。
“转舵,横身。”
罗通整理了一下领口的扣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打开炮门。”
“侧弦齐射。”
威远号庞大的船身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巨大的白色弧线。
原本封闭的侧弦装甲板一块块升起。
露出了一排黑洞洞的炮口。
上下两层。
整整两百门加长版雷鸣重炮。
像是一只巨兽张开了两百张嘴。
那个跪在甲板上的海军上将,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大炮。
“上帝啊……”
这就是他留在这个世上最后的一句话。
轰——!!!
两百门重炮同时怒吼。
威远号庞大的船身都被后坐力推得横移了几米。
海面上像是打了个惊雷。
浓烈的硝烟瞬间包裹了整艘战舰。
两百枚特制的开花弹,带着死神的呼啸,砸进了那支密集的流亡舰队里。
那不是打靶。
那是屠杀。
海面上腾起了一连串高达数丈的水柱。
那些被击中的木质帆船,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炮弹钻进船舱,然后在内部炸开。
木板像纸片一样漫天乱飞。
不管是伯爵还是海盗,不管是穿丝绸的还是穿麻布的,在这一瞬间全都变成了碎肉。
那艘旗舰直接被几发重炮拦腰打断。
断裂的桅杆砸下来,把那些还在尖叫的贵族妇眷拍进了海里。
爆炸声连成了一片。
太平洋上像是煮开了一锅红色的汤。
仅仅一轮齐射。
百来艘船就没了一半。
剩下那些没被炸沉的,此时也早就失去了动力,在海面上打着转。
有几艘船上升起了白旗。
那是把衬衣或者床单撕下来拼凑的白旗,在硝烟里拼命挥舞。
“大帅,他们投降了。”
李二牛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罗通。
罗通皱了皱眉。
“投降?”
“武郡王说过。”
“大唐不需要这帮只知道吸血的废物贵族。”
“而且。”
罗通指了指这片茫茫大海。
“这地方连个牢房都没有,抓了俘虏还得管饭。”
“咱大唐的粮食,那是给百姓吃的,不是给这帮丧家之犬吃的。”
李二牛懂了。
他转身冲着炮兵甲板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大帅有令!”
“不留活口!”
“自由射击!给老子把每块木板都炸成渣!”
炮声再次响起。
更加密集,更加随意。
那些挥舞白旗的水手绝望地发现,对面的魔鬼根本不讲规矩。
炮弹落水,激起的浪花把落水者拍晕。
神臂弩手站在甲板边缘,拿着特制的点钢箭,像是打猎一样,对着那些抱着木板漂浮的人头点名。
半个时辰后。
海面上安静了。
除了几块还在燃烧的船板,和那一层厚厚的血水,什么都没剩下。
什么流亡舰队,什么贵族复兴梦。
全都喂了鲨鱼。
罗通看着西边缓缓落下的太阳。
夕阳把海面染得通红,跟刚才流的血一个颜色。
他转过身,背对着那片残骸,朝着威远号的驾驶台挥了挥手。
“返航。”
“该回去接下一单生意了。”
威远号拉响汽笛。
这艘代表着这个时代最高武力的巨舰,在夕阳下拖出一道长长的黑烟,向着东方的长安驶去。
而在它身后。
整个世界的海洋,从此只剩下一个声音。
大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