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吹了吹茶沫,抿了一口。
“柱子立起来容易,别哪天倒了砸着脚就行。”
李承乾笑了,笑得很自信。
“有神武军在,这柱子倒不了。”
话音刚落,广场外围传来整齐划一的马蹄声。
地面开始微微颤抖。
原本还在广场上交头接耳、看着金子铺路惊叹不已的各国国王,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让他们本能地想要寻找掩体。
一队银甲骑兵,像是一条银色的巨龙,缓缓驶入广场。
为首的一员女将,手提虎头戟,胯下白马,一头黑发束在脑后,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叶轻凰。
那个在泰西杀得人头滚滚,在殷洲把金字塔轰成平地的“女杀神”。
她只是骑着马,在大殿前走了一圈。
那股冲天的杀气,广场上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那些刚才还在互相攀比礼物的国王们,此刻一个个把脑袋埋进了胸口,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大唐的道理。
不服?
虎头戟会教你服。
叶轻凰策马来到观礼台下,把虎头戟往地上一插。
轰!
坚硬的汉白玉地砖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神武军,贺陛下万国朝宗!”
......
晚宴设在麟德殿。
几百张桌子摆开,流水席的珍馐美味端上来。
但没人敢动筷子。
那些国王们手里捧着早已写好的降表,排着队走到李承乾面前。他们必须用那个学了几个月的汉话,来宣读这份卖身契。
“臣……愿大唐……万年……”
丕平三世结结巴巴地念着,汗水把那张纸都给浸湿了。
李承乾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随手把那份文书扔给了旁边的太监。
酒过三巡。
这帮国王似乎是喝多了,胆子稍微大了一点。
几十个国王推推搡搡,最后还是丕平三世硬着头皮被推了出来。
他手里捧着最好的一张宣纸,跪在叶凡的桌案前。
“武……武郡王。”
丕平三世磕了个头,声音都在抖。
“听闻……王爷文武双全,我等……想求王爷一副墨宝,带回国去,镇……镇国。”
大殿里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个一直在角落里喝茶的老人。
这就是那个一手把他们打得亡国灭种,把他们的神像融了铺路,把他们的尊严踩在脚底下的男人。
叶凡放下了茶盏。
他看着这群跪在地上的曾经的王者。
“镇国?”
叶凡笑了笑。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早就准备好的书案前。叶长安很有眼力见地跑过来研墨。
叶凡提起那支狼毫大笔,饱蘸浓墨。
他在那张洁白的宣纸上,只写了一个字。
笔锋如刀,力透纸背。
写完,叶凡把笔一扔,也没看那些人一眼,背着手就往殿外走。
“拿去吧。”
丕平三世颤抖着捧起那张纸。
纸上是一个大大的“安”字。
不是平安。
是在神武军的刀锋下,在大唐的规矩里,老老实实当狗换来的那个“安”。
李承乾看着那个字,举起酒杯,对着叶凡离去的背影遥遥一敬。
“老师,这才是最大的杀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