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是…”他结结巴巴地说,“这…这不合规矩…”
“规矩?”林彩霞挑了挑眉,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梅运来,你什么时候在乎过规矩?”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梅运来紧绷的心锁。他肩膀一松,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今天第一个真正放松的笑容。
“也是。”他挠了挠头,酒意让他的动作比平时笨拙许多,“老子连天雷都敢劈,还怕睡个床?”
林彩霞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轻轻推了他一把:“去洗澡。一身酒气,熏死人了。”
梅运来嘿嘿笑着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向浴室。走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什么,转身问道:“那…那石头…”
林彩霞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那里放着一块不起眼的灰黑色石头,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在这儿呢,一直没离身。”
梅运来点点头,这才放心地进了浴室。不一会儿,水声哗哗响起,伴随着几声因为碰到伤口而发出的抽气声。
林彩霞靠在床头,听着浴室里的动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石头光滑的表面。昨夜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回——玄阴老怪的鬼爪,枯木道人的毒藤,石头突然爆发的金光…以及腹中两个孩子那奇异的心跳加速。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隆起的腹部,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宝宝…”她轻声呢喃,“谢谢你们保护妈妈。”
浴室门打开,梅运来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睡衣,身上还冒着热气,那些伤口被水冲洗后显得更加鲜红狰狞。看到林彩霞的目光,他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衣领,试图遮住锁骨处一道较深的伤痕。
“洗…洗好了。”他站在床边,手足无措,像个第一次留宿别人家的小孩。
林彩霞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上来吧。”
梅运来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爬上床,尽量不引起太大震动。他像根木头似的直挺挺躺在床的最边缘,与林彩霞之间足能再躺下两个人。两人之间隔着的距离,仿佛是一条看不见的楚河汉界。
林彩霞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她伸手关掉了床头灯,只留下两支红烛继续燃烧。昏暗的烛光中,她慢慢挪动身子,朝梅运来那边靠了靠。
“梅运来。”她轻声唤道。
“嗯?”梅运来浑身僵硬,连呼吸都放轻了。
“你离那么远,怎么保护我和孩子?”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狡黠。
梅运来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直到能感受到对方体温的热度,却又不会真正触碰到。他的手悄悄伸过去,轻轻覆在林彩霞护着小腹的手上,感受着那
“这样…可以吗?”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林彩霞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她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悠长,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
梅运来侧躺着,在昏暗的烛光中凝视着妻子疲惫却安详的睡颜。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感受着那细腻皮肤下跳动的脉搏。窗外,偶尔传来收拾宴席的侍女们压低的说笑声和虫鸣。屋内,两支红烛静静燃烧,烛泪缓缓堆积,如同他们共同经历的点点滴滴。
“睡吧,幺妹儿。”他极轻地说,声音几乎融入了夜色,“老子在这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