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个站在人群边缘,身材魁梧、面容带着几分桀骜的青年弟子,盯着那任务看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大步走到玉璧前负责登记任务接取的白发执事面前,将自己的身份玉牌“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执事,甲字柒佰叁拾壹号任务,我孙莽接了!”
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白发执事抬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玉璧上的任务,慢悠悠地问:“孙莽?筑基初期。此任务建议组队,你可要寻人同行?”
“不必!”孙莽大手一挥,声若洪钟,“区区一个乡下地方,探查个消息而已,何须劳师动众?我一人足矣!正好见识见识,什么天外奇石,能让宗门如此兴师动众!”
白发执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没再多言,拿起孙莽的玉牌在登记法器上一划,玉璧上那条任务信息后面立刻显示出“已接取:孙莽(单)”。
“任务时限三十日。玉简地图及基础情报已传入你身份玉牌。切记宗门规矩,谨慎行事。”执事公事公办地交代了一句。
“晓得!”孙莽一把抓回玉牌,看也不看周围那些或同情、或嘲笑、或等着看热闹的目光,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任务堂。他心中自有盘算:若那石头真如描述般神奇,自己未必不能“见机行事”,先偷偷弄到手再说!到时候上交宗门是功劳,自己昧下点边角料,谁又能知道?富贵险中求!
看着孙莽离去的背影,酒葫芦弟子陈师弟凑到王师兄身边,低声道:“王师兄,这孙莽是出了名的莽撞加贪心,他一个人去,怕是要出事吧?”
王师兄摇摇头:“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他既接了任务,是福是祸都是他自己的造化。我等静观其变便是。这潭水,浑得很呐。”他目光再次扫过那条高悬的金色任务,转身离开了人群。直觉告诉他,这看似简单的探查任务,背后牵扯的东西,恐怕远超一块所谓的“天外奇石”。
任务堂的喧嚣渐渐平息,唯有玉璧上的金色符文依旧无声滚动。那条关于吴家村的任务,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青阳宗平静的水面下,悄然荡开了不祥的涟漪。
与此同时,远在吴家村后山巡逻的猪刚鬣,正悠闲地用巨大的獠牙翻找着一种带着清甜气息的块茎。突然,它硕大的头颅猛地抬起,湿漉漉的鼻子朝着州城方向使劲嗅了嗅,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而烦躁的“呼噜”声。它不安地用蹄子刨了刨地面,泥土飞溅。
山下别墅的院子里,正在给林彩霞按摩有些浮肿脚踝的梅运来,动作也猛地一顿。他抬起头,望向州城方向,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龟儿子…”他低声骂了一句,一股没来由的烦躁感涌上心头,仿佛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