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魏军就会源源不断地涌入陇右,到时候死的就不止两万人了。
姜维咬着牙,眼中的迷茫已散去大半:“将军,要我做什么?”
魏延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伯约,这就对了。”
他转身看向一直沉默的钟离牧。
“子干!”
“末将在!”
“你带三十名最好的斥候,换上魏军甲胄,给我死死盯住街亭!
我要知道马谡每一刻的动向,他在哪扎营,他在哪喝水,他在哪拉屎,我都要知道!”
钟离牧抱拳:“喏!”
魏延又看向门口:“那剌!”
“带上你的三千乌浒蛮兵,给我钻进街亭南面的那片野林子里。哪怕是烂在泥里,也不许发出半点声响。
等看到我的令旗,就给我扑上去,把魏军的后路咬断!”
那剌咧嘴一笑:“将军放心,俺一定不放跑一个魏兵!”
最后,魏延的目光落在姜维身上。
“伯约。”
“末将在。”
“你去把关索给我叫来。”
片刻后,关索一脸兴奋地冲进密室:“姐夫!是不是有任务给我?我早就手痒了!”
魏延冷冷的看着他说道:“维之,你带两千轻骑,作为马谡的副将,跟他一起去街亭驻守!”
关索一愣,脸垮了下来:“啊?让我跟那个书呆子去驻守?那我不得憋屈死啊?姐夫,能不能给我换个差事?”
魏延脸色一板:“不能,给我服从命令!维之你听好了,你的任务不是帮他守城,也不是帮他杀敌。”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不管马谡发什么疯怎么作死,你都别管!”
”你只要在他溃败的时候,带着你的人给我顶住张合的进攻!”
“直到我亲率主力斩下张合的狗头!”
关索闻言一脸兴奋,这活儿太合他的胃口了!
“末将,得令!”
布置完一切,魏延重新看向舆图。
他看向陆逊和姜维:“至于我们。”
“伯言,你我与伯约率领五千镇北骑主力,隐蔽在街亭以北三十里的柳城。”
“等马谡败了,等张合杀红了眼的时候。”
“我们就从他背后插进去!这一刀,我要捅穿他的心脏!”
陆逊看着舆图上街亭的位置,只觉得背脊发凉。
......
次日清晨。
天水城外,旌旗蔽日。
马谡身披崭新的战甲,骑在高头大马上意气风发。
他身后是两万精锐步卒,旌旗猎猎刀枪如林。
张飞亲自送行,拍着马谡的大腿:“幼常啊!街亭就交给你了!给俺争口气!”
马谡傲然抱拳:“张将军放心,谡必不辱命!若不胜,愿献上项上人头!”
人群中魏延骑在马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队伍缓缓开动。
关索混在队伍末尾,冲着魏延挤眉弄眼,然后一夹马腹绝尘而去。
魏延收回目光,拉转马头:“伯言、伯约,我们也出发!”
姜维跟在魏延身后,看着那个宽阔的背影。
初秋的风带着凉意,吹起魏延身后的披风。
姜维回头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天水城,又看了一眼马谡消失的方向。
他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将军此计,太毒。
但这乱世或许只有最毒的药,才能救这垂死的大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