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合何许人也?其为人谨慎,用兵巧变,乃曹魏军中在雍凉唯一的帅才!
曹真虽为主帅,然论及临阵机变,远不如张合耳!”
“文长为何要不惜一切代价,设下如此惊天大局,非要将张合斩于街亭?
不是为了区区一座亭,而是为了斩断曹魏在关中的臂膀!是为了让曹真手中再无能阻挡他行此计的利刃!”
他的羽扇从街亭划过天水,最终重重点在长安。
“张合一死,曹魏朝野震动!曹真二十万大军主力,被我军牢牢牵制于陇西天水一线!
“此刻的关中,兵力何等空虚?人心何等惶惶?”
“文长此计,看似凶险万分,实则已将所有天时、地利、人和,算到了极致!”
“他就是要让曹真以为我军主力尽在天水!他就是要让他以为我们只会在陇右步步为营!”
“他就是要趁着整个曹魏的目光都被吸引在西线时,从他们最意想不到也最不可能的地方,插入他们的心脏!”
诸葛亮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利剑。
剖开了魏延那看似疯狂计划背后,那环环相扣令人不寒而栗的深远谋划。
大殿之内,鸦雀无声。
方才还义愤填膺的群臣,此刻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
他们只看到了子午谷的险,却没看到斩杀张合的妙。
他们只看到了孤军深入的危,却没看到整个天下大局的变!
刘备坐在龙椅上,眼中的震惊早已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盛的灼人光芒。
他想起来了。
想起了当年,魏延同样是率一支孤军,奇袭江东。
那时的朝堂,反对之声比今日更甚。
可最终的结果却是孙权投降,魏延尽收江东六郡八十一洲之地。
至此他的大汉才得了半壁江山!
往事与眼前之景重合。
刘备缓缓站起身,那股潜藏于仁德之下的枭雄霸气,终于不再压抑。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大殿之内,也敲定了大汉的国运!
“好,丞相一语令朕茅塞顿开!这才明白文长此举之妙啊!”
刘备的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立刻传朕旨意!命大将军关羽,即刻集结江东水师,尽起江东之兵北攻淮南!
“让云长给朕再现当年水淹七军,威震华夏之势!”
“再传朕旨意!立刻集结荆州所有兵马!朕,要御驾亲征,北上攻克襄樊!”
……
数日之后。
曹魏都城,洛阳。
宫殿之内,歌舞升平,酒气熏天。
曹丕半倚在软榻上,怀中抱着美艳的宠妃,正欣赏着舞姬们曼妙的舞姿。
就在这时,一名信使连滚带爬地冲入殿中,身上的甲胄还带着寒气。
他顾不上礼仪,声音嘶哑而尖利,划破了靡靡之音。
“陛下!十万火急!”
曹丕眉头一皱,脸上闪过不悦:“何事如此惊慌,竟敢扰了朕的雅兴?!还不速速道来!”
信使跪伏在地,声音带着哭腔。
“启禀陛下!荆州、淮南、陇西,三路同时告急!”
“蜀军似乎倾尽全国之力,北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