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城下,汉军的喊杀声日夜不息。
刘备站在楼船之上手扶栏杆,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前方,襄阳城墙如同一头长满尖刺的巨兽。
哪怕经历了数十轮汉军的强攻,依然屹立不倒。
刘备一拳砸在栏杆上,木屑纷飞:“这曹仁就是个属乌龟的!无论朕如何叫阵,他就是缩在壳里不出来。”
“再这么耗下去,一旦雨季过去汉水退潮,我军的水师优势便荡然无存。”
身后的诸葛亮轻摇羽扇:“陛下勿躁。曹仁虽善守城,但并不足虑。”
“真正将这襄阳城防布置得滴水不漏的,是那刚从宛城赶来监军的司马懿。”
“此人善用奇险,在城外挖掘壕沟阻断我军云梯,又在城头设下火油柜,专烧我登城死士。”
“若不除此人,襄阳难下啊。”
就在此时,一艘快船破浪而来。
“报!”
传令兵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和狂喜,顺着江风飘上楼船。
“启禀陛下!丞相!关中大捷!!”
“征北将军魏延暗渡子午谷,奇袭长安得手!生擒守将夏侯楙!”
“车骑将军张飞在陇西阵斩韩德父子五人,击溃曹真二十万大军!雍凉已尽归大汉!”
这个消息如同九天惊雷,瞬间炸懵了楼船上的所有文武。
刘备猛地转过身,动作之大险些扭了腰。
他死死盯着那传令兵,呼吸急促得像个风箱。
“你……你说什么?速速再说一遍!”
当确认这一消息属实后。
这位戎马半生的大汉天子,眼眶瞬间红了。
“好!好一个魏文长!好一个子午谷奇谋,五千孤军定长安!”
刘备仰天长笑,笑声中带着几分哽咽。
“云长,翼德,还有文长……他们把家门都给朕清理干净了,朕岂能在这襄阳城下丢人现眼?!”
相比于刘备的狂喜,诸葛亮摇扇的手只是微微一顿。
“陛下,破襄阳的契机,到了!”
刘备闻言一愣:“丞相是说,我们要乘势强攻?”
“非也。”诸葛亮转过身,目光幽深如同古井,“文长这把火烧得太旺,不仅烧穿了关中,更烧焦了洛阳那位魏帝的心。”
“曹丕此人,外宽内忌,刻薄寡恩。如今长安失守,夏侯楙被俘,他定然惊恐万状。”
“人在恐惧之时,最容易怀疑身边手里握着刀的人。”
诸葛亮走到案几前,提笔蘸墨,笔走龙蛇。
“亮有一计,无需一兵一卒,便可借曹丕之手,除这了司马懿!”
……
三日后,洛阳。
整座大魏皇城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长安失陷的恐慌还在持续发酵,坊间流言却像长了翅膀一样,钻进了每一个权贵的耳朵里。
“诸位都听说了吗?那司马懿其实早就看穿了魏延的子午谷之计!”
“啊,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有人亲眼见过司马懿给夏侯楙的密信底稿。但他故意压着不说,只是不痛不痒地提了一句。”
“你想啊,夏侯楙是宗室大将,若是他败了,咱们大魏的军权不就……”
“你是说,司马家想借蜀军的刀,杀曹家的将?”
“嘘!这话可是要诛九族的,可不敢乱说啊!”
“不过你想想,现在关中大败,曹氏宗室将领死的死病的病,这朝堂之上,还有谁能制得住他司马仲达?”
这些流言,字字句句都精准地扎在曹丕那根最敏感的神经上。
皇宫偏殿内,瓷器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
曹丕披头散发,双目赤红,状若疯虎。
地上满是被撕碎的竹简和掀翻的案几。
“反了!都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