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喘着粗气,手中紧紧攥着一份密奏,“好你个司马懿!朕当你是个忠臣,没想到你是一头养不熟的狼!”
“你说子午谷不可行,朕信了!结果呢?他魏延真的来了!”
“你不仅不示警,还坐视夏侯楙被俘!你是想看着朕的大魏江山完蛋,好让你司马家取而代之吗?!”
华歆跪在一旁,额头冷汗直冒:“陛下,此事或许是蜀军离间之计,还需详查……”
“查什么查?!长安都没了!”曹丕猛地回头,那眼神阴冷得让华歆遍体生寒,“等查清楚了,朕的脑袋是不是也要搬家了?”
“朕宁可杀错,也绝不放过!”
“传旨!即刻派使者前往襄阳!革去司马懿一切军职,押解回京受审!若其反抗,就地格杀!”
……
襄阳,太守府邸。
司马懿正趴在城防图上,双眼布满血丝。
“夏侯子林误国啊!”司马懿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声音沙哑,“长安一失,襄阳便成了孤棋。如今唯有死守待变,耗尽刘备粮草,方有一线生机。”
就在这时,大帐帘幕被人粗暴地掀开。
曹仁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一队面色不善的虎豹骑。
而在曹仁身旁,还站着一位手捧圣旨、面白无须的内侍。
司马懿心中咯噔一下,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但他面上依旧波澜不惊,缓缓直起腰整理了一下衣冠,对着圣旨长揖及地。
“臣,司马懿,恭请圣安。”
那内侍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展开圣旨。
“制诏:侍中司马懿,身受皇恩不思报国,反包藏祸心!知贼计而不报,纵敌酋以自重,致使长安沦陷,宗室蒙羞!今革去一切官职爵位,即刻押解回京,交廷尉府严审!今特布告三军,使明知朕意!”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司马懿的心头。
大帐内一片死寂。
那些平日里对司马懿言听计从的偏将们。
此刻纷纷低下头,不敢看这位昔日的主帅一眼。
司马懿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久久没有起身。
知贼计而不报?
包藏祸心?
“呵呵……”
“真是好计策,好手段啊。诸葛孔明,这一局看来是你赢了。”
曹仁眉头一皱,大手按在剑柄上:“仲达,你笑什么?莫非你要抗旨?”
司马懿缓缓直起身,那张标志性的鹰视狼顾的面容上。
此刻竟无一丝悲色,只有一种看透世情的冷漠。
他摘下头顶的进贤冠,放在案几上,又解下腰间的印信,双手捧给曹仁。
“子孝将军,懿不敢抗旨。”司马懿看着曹仁,眼神复杂,“只是懿这一走,这襄阳城,怕是守不住了。”
“一派胡言!”曹仁一把夺过印信,满脸不屑,“我曹仁随先帝征战沙场三十载,守个襄阳还要靠你?”
“来人!速速将他带回洛阳,等候陛下发落!”
两名虎豹骑冲上前,粗暴地向司马懿一摊手:“司马侍中,请吧!”
司马懿踉跄了一下,没有反抗。
被推搡着走出大帐时,正是黄昏。
残阳如血,将襄阳城头染得一片通红。
司马懿停下脚步,最后一次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这座城池。
又看了一眼那面正在风中猎猎作响的“魏”字大旗。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低声喃喃。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曹子孝休矣,襄阳休矣……大魏,休矣!”
司马懿骑上了一匹快马,在其子司马师和司马昭的陪同下,向着北方的洛阳驶去。
而在江对岸的汉军大营中。
一直在观测魏军动向的诸葛亮轻轻挥动羽扇,对着身后的赵云、黄忠等大将淡然一笑。
“传令三军,明日造饭,正午时分……”
“全线总攻!踏平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