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身板,倒真有当年那‘古之恶来’的几分影子。”
张飞此时也策马来到魏延身侧,扫了一眼那铁塔汉子。
又往魏军阵后看了看,似乎在寻找什么,随即失望地撇撇嘴:“那个虎痴许褚呢?怎么派了个小崽子出来送死?”
那铁塔汉子似乎听到了张飞的大嗓门,手中双戟猛地一碰。
“当!”
一声巨响,震得两军前排的士卒耳膜生疼。
“吾乃大魏都尉,关内侯典满是也!”
铁塔汉子的声音传出来,带着一股子不顾一切的疯狂,“某奉大魏天子旨意,在此镇守弘农!蜀贼想要过此地,除非从某的尸体上踏过去!”
“刘备假仁假义,窃据蜀中,得位不正!今日还敢犯我大魏疆土!你们这群乱臣贼子,今日都要死在某的戟下!”
典满仰天咆哮,如同一头陷入绝境的孤狼。
“啧啧啧。”
魏延挖了挖耳朵,一脸嫌弃地看着典满:“现在的年轻人,本事不大,口号倒是喊得震天响。曹叡小儿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这么卖命?”
他又转头看向张飞:“三将军,这愣头青交给我对付,我正好活动活动筋骨!您先歇着,那许褚既然没露面,肯定憋着坏呢,您得留着力气对付他!”
张飞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典满那对分量惊人的铁戟,叮嘱道:“文长小心,我观这小子兵器沉,绝非善茬,万万不可硬碰硬!”
“放心,老子也是玩刀的行家!”
魏延冷笑一声双腿猛夹马腹,胯下战马一声长嘶,如离弦之箭般冲出阵列。
“那剌!”魏延头也不回地吼道,“给老子擂鼓!声音要大!别让魏狗看扁了咱们汉军的威风!”
“咚!咚!咚!”
那剌赤着上身,疯狂地敲击着一面牛皮大鼓。
沉闷的鼓声瞬间点燃了战场的空气。
“那个叫典满小子的!记住了,杀你者,大汉征北将军魏延是也!”
魏延大喝一声,手中长刀拖在地上,划出一串耀眼的火星。
借着马力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的旋风,直扑典满而去。
典满不闪不避,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满是死志。
“来得好!杀!”
他怒吼一声双脚猛地一夹马腹,胯下那匹身辽东大马迎着魏延冲了上来。
五十步!三十步!十步!
两马相交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
魏延的长刀由下而上,划出一道极为刁钻的弧线。
这就是他的绝技,在极速冲锋中借力打力,专破重甲!
“给老子死!”
而典满的应对方式简单粗暴到了极点。
他不看刀路,不找破绽,只是高高举起右手那支重达八十斤的铁戟。
像是抡起一座山岳,对着魏延的脑袋狠狠砸下!
以伤换伤!以命换命!
这是疯子的打法!
魏延瞳孔骤缩。
这小子是个神经病!
在千钧一发之际,魏延强行扭转腰身。
原本攻向典满脖颈的长刀猛地回撤,刀杆横举过头顶。
“铛!”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顺着刀杆传导下来,魏延只觉得双臂一麻。
胯下战马更是发出一声惨叫,四蹄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而典满也被震得向后仰去,但他仅仅是用双腿死死夹住马腹,左手铁戟便借着反震之力再次横扫而来!
“好大的力气!”
魏延眼中闪过一丝骇然,这哪里是人?
这分明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犀牛!
怪不得张飞说他兵器沉。
这特么何止是沉,简直就是要把人砸成肉泥!
“好得很,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