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褴褛的老人拄着烧焦的木棍蹒跚前行,妇人抱着早已饿死的婴儿在路边干嚎,面黄肌瘦的汉子为了争夺一块树皮打得头破血流。
“畜生!这帮曹魏的畜生!”
刘封策马冲到最前面,看着眼前这一幕双眼赤红。
“他们怎么下得去手!烧杀抢掠,连水井都填了!这是要逼死所有百姓啊!”
一名浑身是血的老农看到汉军的旗帜,像是看到了活菩萨。
连滚带爬地冲过来,跪在刘封马前磕头如捣蒜。
“将军!救救我们吧!魏兵烧了我们的家,抢了我们的粮,还要杀我们的人啊!给口吃的吧,俺家里的小孙子三天没吃饭了......”
“给!本王这就给你们吃的!”
刘封是个直肠子,哪里见得这场面,当即就要解下腰间的干粮袋。
“楚王殿下,不可!”
一声冷喝,如同炸雷般响起。
魏延策马而来,一把将刘封递出去的干粮袋夺过。
刘封见状怒目圆睁:“文长!你这是做什么?!他们都是我大汉的子民!如今遭此大难,我等身为王师,难道要见死不救吗?!”
周围的难民看到这一幕,原本燃起的希望瞬间熄灭。
魏延没有理会刘封的怒火,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些跪地哀求的百姓一眼。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死死盯着远处的洛阳方向。
仿佛要透过那层层烟雾,看穿司马懿那张阴毒的脸。
“传我将令!”
魏延的声音冷硬如铁,没有一丝感情波动,“全军听令,不得分发一粒粮食给流民。敢有私自散粮者,军法处置!”
“魏延!你他娘的疯了吗?!”
刘封气得浑身发抖,若不是顾忌军令,他真想一拳打在魏延那张欠揍的脸上。
“魏文长!这就是你说的兴复汉室?这就是父皇和丞相教你的仁义?!”
“楚王殿下,先把你的仁慈收起来!”
魏延勒转马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刘封,“你以为这是什么?这是司马懿的毒计!”
“这几十万张嘴,就是几十万个无底洞。我们的军粮只够大军两月之用。你现在给了他们,明天我们的将士们去吃什么?后天士卒饿着肚子怎么攻城?怎么打仗?”
“若是我们败了,这天下还要死多少人?!”
刘封被怼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却依然梗着脖子:“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百姓们饿死在路边啊!若是传出去,天下人怎么看我们?父皇和丞相又会怎么看我们?!”
“殿下勿忧!这骂名我魏延来背,杀孽我魏延来扛!”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陆逊策马走了上来。
这位江东儒将看着遍地饿殍,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就被理智压了下去。
“楚王殿下,将军他说得对。”
“司马懿此计,就是要用道德仁义来算计我军。我们救人就是自毁长城,我们不救就是背弃仁义。这是一个死局!”
“那......那就真的无解了吗?”刘封痛苦地抓着头发。
“当然有解!”
魏延突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血腥气。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刀,指着前方被魏军驱赶而来的难民潮。
“诸位乡亲们!我乃大汉征北将军,魏延!”
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无数双浑浊的眼睛看向这个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男人。
“我知道你们饿,知道你们苦!但是谁烧了你们的房子?是谁抢了你们的粮食?”
“是曹叡!是司马懿!是洛阳城里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权贵!”
“我魏延这里虽然没有多余的粮食给你们。因为我的粮,是用来给杀那帮畜生的士兵吃的!”
“但是!”
魏延话锋一转,手中长刀指向东方那座若隐若现的巨城。
“洛阳城里有粮!那里的粮仓堆积如山,那里的酒肉醇香浓厚!就连那里的野狗,吃得都比你们好!”
“你们想活命吗?想报仇吗?!”
“那就拿起你们手里的木棍,锄头,石头!”
“跟着我魏延去洛阳,亲手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