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来过这里,而且是为了寻找被称为‘静默核心’的东西,响应‘母神’呼唤?”灰烬忍着痛楚分析。
“次级协议……契合度……”星诺飞快记录,“看来博士与‘蚀影’的关联,或者他自身计划的某个关键部分,与这处遗迹深处的某物密切相关。”
零在看到博士回响的瞬间,猛地抱住了头,发出痛苦的呜咽。他的左眼清澈部分流出泪水,右眼暗紫疯狂闪烁,仿佛两个意识在剧烈冲突。“静默……核心……不要……不要去那里……”他语无伦次地低吼。
“零,你知道‘静默核心’?那里有什么?”林尘沉声问,同时示意云浅月用秩序之力安抚零混乱的精神。
零在秩序之力的抚慰下稍稍平静,但眼神依旧充满恐惧:“我……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博士……每次提到它……都很兴奋……也很……害怕。他说那里是‘伤痕’靠近现实的一个‘脉搏点’,也是……也是‘母神’低语最清晰的地方……他的一些最重要的‘素材’和‘数据’,都是从那里获得的……那里很危险……非常危险……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光……到了那里……都会‘静默’……”
就在这时,众人脚下的阶梯到了尽头。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的石制大厅。大厅穹顶高远,隐约可见星辰图案的浮雕,但大半已被蛛网般的暗紫色侵蚀脉络覆盖。大厅中央,有一个下沉的圆形区域,里面并非祭坛,而是一套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由半透明晶体和未知金属构成的立体仪器阵列。阵列的核心,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不断在“存在”与“虚无”之间闪烁、周围空间微微扭曲的暗色多面体——那恐怕就是“静默核心”。
然而,此刻吸引众人目光的,并非这奇异的阵列与核心。而是大厅周围!
大厅的环形墙壁上,有着无数蜂窝状的凹龛。大部分凹龛是空的,但仍有十几个凹龛中,盘膝坐着身披破烂灰袍、身形干枯如柴、仿佛与岩石融为一体的人形!他们毫无生命气息,像是早已死去的木乃伊。但从他们身上,隐隐散发出极其微弱、却纯正无比的古老秩序之力波动,与墙壁上未被侵蚀的符文隐隐呼应。
而在这些“守望者”遗骸(或沉眠者)与中央仪器阵列之间的地面上,散布着一些更令人心悸的东西——几具相对“新鲜”的骸骨,穿着星灵族探索服或类似博士实验服的碎片。他们死亡姿态扭曲,似乎经历了极大的痛苦或挣扎。
最诡异的是,无论是古老的“守望者”,还是后来的死者,他们面向的方向,都是大厅的另一个出口——一扇紧闭的、高达十米、表面铭刻着复杂星空锁纹的巨型金属大门。大门表面,同样布满了蚀影污染的痕迹,但在门缝和锁纹关键节点,依然有暗蓝色的秩序符文在顽强闪烁,抵御着侵蚀。
而在大门正前方的地面上,有一个令人不安的“痕迹”。那是一片仿佛被无形之火焚烧过的、光滑如镜的焦黑区域,呈放射状扩散。焦痕中央,残留着一缕极其淡薄、却让林尘手背印记骤然发烫、让云浅月秩序之种剧烈预警的——难以言喻的“虚无”与“终焉”气息。
“那是……”星诺的探测器对准焦痕,读数疯狂跳动,“超高阶的‘寂灭’法则残留……远远超过我们之前遭遇的任何影骸或侵蚀现象!像是有某种……无法形容的东西,曾在这里‘站’过,或者……‘降临’过一瞬。”
林尘的目光死死锁定那片焦痕,又缓缓移向那扇紧闭的星空大门。他能感觉到,大门之后,传来一种无比深邃、无比古老,同时也无比危险的“呼唤”——并非声音,而是一种纯粹的信息扰动,混合着秩序的火种余温与蚀影的冰冷窥视。
博士的回响指向“静默核心”,零的恐惧源于“母神低语”,而这片焦痕与这扇大门,则隐隐指向更深处、更本质的恐怖。
前路已明,却比想象中更加凶险。他们不仅需要在这危机四伏的遗迹中求生,寻找出路,更可能已经站在了某个巨大秘密的边缘,而这个秘密,直接关联着“伤痕”的本质,博士的终极目标,或许……还有“寂灭之宰”降临世间的某种途径。
“我们时间不多,但也不能盲目。”林尘压下心中的悸动,声音冷静地分析,“星诺,优先扫描大厅环境,评估中央阵列和‘静默核心’的能量状态及潜在危险。其他人,检查那些遗骸和痕迹,寻找任何有价值的信息或可能的出口线索。重点注意那扇大门和门前的焦痕,但不要轻易靠近。”
他的目光再次掠过那片焦黑区域,手背上的暗金印记微微发热,仿佛饥饿的猎手嗅到了宿敌的气息。
“我有预感,答案……或者更大的麻烦,就在那扇门后面。”
(第三百七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