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渐西斜,约莫下午四点钟,外面传来喊声:“柱哥!何叔!婶子在家吗?”声音爽朗。
门帘一挑,许大茂先进来,穿着深蓝色棉外套,戴着一顶棉帽。
他脸上带着笑,手里提着一个鼓囊的布袋子。
身后,苏禾抱着女儿许晓宁跟着进来。
苏禾围着格子围巾,许晓宁裹在碎花棉斗篷里,露出红扑扑的小脸。
“哟,维钧也在!”许大茂看见钱维钧,笑着打招呼。
“大茂来了,苏禾,快进来,外头冷。”
母亲迎上前,从苏禾手里接过孩子。
“晓宁长得真快。”
苏禾解下围巾,笑着向屋里众人问好。
她看见核桃,从口袋里摸出两颗水果糖,“核桃,吃糖不?”
核桃看看糖,又看看母亲。
母亲点点头:“谢谢婶婶。”
核桃这才接过,小声说:“谢谢婶婶。”
许大茂把布袋子放到桌角:
“婶子,前阵子去昌平放电影,公社老乡给的,自家漏的红薯粉,还有一小包晒的野蘑菇,您尝尝。”
“你们自己留着吃呀。”母亲道。
“家里有,这点是专门带给您的。”
许大茂摆摆手,自己拉过凳子坐下,看见桌上的核桃酥:
“这酥饼看着就好。”
他拿了一块,对钱维钧说:
“维钧,刚听何叔说你也分到我们厂了?好啊。”
钱维钧微笑:“以后还要向前辈们多学习。”
许大茂吃着酥饼,跟何其正聊起厂里最近要放的一部新片子。
苏禾和雨水坐到一起,低声说着话。
母亲抱着许晓宁,轻声逗着,核桃也凑在一边,好奇地摸妹妹斗篷上的扣子。
粟粟在摇篮里动了动,发出细微的哼声。
母亲听见,将晓宁交还给苏禾,走过去将粟粟抱起。
这时,刘艺菲走进堂屋,她穿着家常的碎花棉袄罩衫,深色长裤。
先跟许大茂夫妇打了招呼,先在壁炉旁边烤了烤,让自己身上的寒气散尽。
才从母亲手中接过粟粟,侧身在壁炉旁的椅子上坐下,低头轻声哄着。
母亲给粟粟泡了点奶粉,递给刘艺菲。
何雨柱起身出门,过了一会儿回来,手里拿着个装了些苹果和橘子的搪瓷盆,放到桌上。
又拿起小刀,慢条斯理地削起苹果皮,切成小瓣,先给了眼巴巴看着的核桃一瓣,又递了一瓣给被苏禾抱着的晓宁。
窗外天色暗得越发快了。
母亲看看墙上的挂钟,对苏禾说:
“晚上都在这儿吃,我早上买了块豆腐,正好用大茂拿来的粉条和蘑菇,炖个热锅子,贴点饼子。”
苏禾忙说:“婶子,太麻烦了,我们坐坐就回去。”
“麻烦什么,天冷,吃口热乎的再走,孩子也受不了风寒。”
母亲语气温和,人已转身往厨房去了:“柱子,来帮妈舀点面。”
何雨柱把手里最后一块苹果递给雨水,起身跟了过去。
许大茂也站起来:“何叔,我去院里帮您归置归置那点冬储白菜?刚才看见搁窗根下了。”
“成,那就搭把手。”何其正也站起来,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堂屋。
堂屋里,钱维钧帮着何雨水收拾用过的茶碗。
核桃跟在他腿边,举着那瓣苹果:“钱叔叔,甜。”
“甜你就好好吃。”钱维钧低头对他笑笑。
粟粟吃饱了,在刘艺菲怀里打了小小的奶嗝。
刘艺菲轻轻拍着他的背,目光温和地落在说笑的雨水和认真听核桃“讲故事”的钱维钧身上。
厨房传来母亲吩咐何雨柱揉面软硬度的声音,院子里有何其正和许大茂搬运东西的轻响和低语。
何其正退休一是因为年龄也基本上到了,家里也不缺钱,退休也有工资。
再有就是已经两个孙子了,他觉得有必要在家帮忙带孩子,就在上个月提交了退休报告。
何雨柱也十分同意他的做法,整天烟熏火燎的,人也容易变成倪大虹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