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郑鹰所说,死亡对他来说,的确是一种解脱。
他每日在婴儿嚎啕大哭的噩梦中醒来,怎么能说没有悔意?
他郑鹰是罪该万死,知道真相的在场这些赤族女子,哪个不是因为他失去孩子的?哪个不恨他恨的入骨?
大拉善点起蜡烛来,从柳长庚的手里接过信纸,一把火将信点燃,烧了。
她如果可以,她不会让郑鹰死的这么简单,至少要用刀将他片成一片一片的,然后也去丢到山里喂狼。
想起她与郑鹰交手时,郑鹰不光没有用劲全力,还有想要教她如何攻击的嫌疑。她能感受到郑鹰面对她有一丝丝想要补偿的心态,但那是他自以为的补偿罢了。
有了郑鹰的翻译,这些在场的京城官员面色都凝重了下来。
瞧瞧他们都听到了什么?这个郑鹰不光杀了这些女子的孩子,还暗中用激将法激这些女子反叛!
看起来方法没用错,这些女子一个个情绪激动的样子。
那他们这些和郑鹰一样身有官位,会不会被波及到啊!
他们这时候才开始真正害怕了,甚至连站都站不稳了。
几个人一只手扶着桌子,求助似的看着柳长庚。
眼神在传达“柳大人啊!我们还能活着回京吗大人?”
柳长庚其实心里也没数,是生是死还得看这位反抗军领主。
气氛一时间僵持了起来。
大拉善也在思索,信已经读完了,柳长庚等人最后的价值也没有了,如果任由他们离开这里,这件事肯定会传到皇帝耳朵里。
到时候如果皇帝不满意她们这些反抗着,随便扣一个帽子,就像当年进攻赤族那样,带着大军来打她们怎么办?
大拉善心中动了想要将这一行人就地斩杀的想法。
……
就在这时,一阵兵器相撞的声音传来。
“咚咚哒哒”将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门口。
一排身穿甲胄的骁骑冲了进来,兵器对准了反抗军的众人。
骁骑到,逆者杀。
这是一条不动如山的军令,几个手中有动作的赤族女子已经被他们盯上了。
黑色的盔甲反射出凌冽的寒芒,他们杀敌无数,眼中唯有冰冷,连带着周遭的空气温度都低了几分。
大拉善示意这些反抗军女子不要轻举妄动,毕竟现在的局势逆转,她们今日怕是杀不成柳长庚等人了。
这伙军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精兵,和她们这些没怎么经过战场杀敌磨练的,差别犹如云泥。
大拉善不可能冒着这个风险再去动手。
“咣当”一声,她扔掉了手里的弯刀。
“咣当。”
......
兵器掉落的声音继而连三响起,这些女子能跟着大拉善自然也不是傻瓜,也纷纷扔掉了手中的武器。
这时,骁骑的这些人中,一个个子并不高的男人,朝柳长庚他们的方向走来。
柳长庚知道这人是这支骁骑的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