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这才如释重负的满脸陪笑。赵明诚脸色也挂不住，但还是给陈平安赔不是：“哎呀，当真是不好意思哈兄弟，下次，下次我再好好的请你！今天真是……喝得有点懵，忘了以前都是我马子帮我付钱的。”

陈平安懒得听他继续啰嗦，从兜里抽出一张五十递给老板：“不用找了。”

老板喜笑颜开地接过钱，还不忘连连道谢。

“走吧，明诚兄。带我去‘开开眼’？”

陈平安率先起身，朝菜馆门外走去。

赵明诚并没有跟上来，而是开始了对菜馆老板的不满输出：“……这点面子都不给？行！算你狠！以后老子再也不来你这破地方吃饭了！什么玩意儿！”

陈平安不用回头也能想象赵明诚那副气急败坏又强行挽尊的模样。

然而，就在陈平安刚走下餐馆的台阶时，身后猛地传来一声闷响。只见赵明诚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趴在地上，脸朝下，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或者自己虚浮的脚步绊倒了。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因为酒醉和疼痛使不上劲，龇牙咧嘴的。

陈平安快步走回去将他搀扶起来，只见他脸上已经挂了彩——额头擦破了一块皮，渗着血丝，鼻子也磕红了，嘴角还沾着灰，模样甚是凄惨。

“妈的，真他妈倒霉！这破地方，地也不平，晦气！以后打死也不来了！”赵明诚一站起来就破口大骂，也不知是在骂绊倒他的东西，还是迁怒于整个菜馆。

陈平安看着他这副惨状，心里莫名地一阵快意，但面上却露出关切：“明诚兄，你没事吧？摔得可不轻啊，脸都破了。这……还能走吗？”

赵明诚试着动了动脚踝，立刻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兄弟，我……我这样子……”赵明诚看着自己脏污破损的衣服和手上的血迹，又摸了摸火辣辣疼的脸，讪讪道，“恐怕今晚……没法陪你去了。我这样子，让人家姑娘看了笑话不说，以后再想找人家……就难了。”

他这话倒是没错，鼻青脸肿、衣衫不整的模样，确实惹人嫌恶。再说，陈平安本就没指望真靠他带路。既知道了对方的活动范围，自己去确认一下其实很容易。

于是他顺势露出理解的表情，拍了拍赵明诚肩膀：“没事，明诚兄，身体要紧。你先回去处理一下伤口，好好休息。咱们来日方长，下次有机会再去也一样。”

赵明诚听了，又是感激又是惭愧，连连点头：“兄弟，今天实在对不住啊！改天……改天我一定好好感谢你！”

陈平安又跟他客套了一番，并给他拦下一辆出租车后，这才在菜馆门前分道扬镳。

不知从何时起，“夜总会”这个称呼被更具暧昧意味的“红浪漫”所取代。在莱远市，位于和平大道转角处就有一家大型的红浪漫夜总会，这里不仅地段繁华，客流量也很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