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中,麹道渊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奇响起。
“【老夫方才观那小子斗法,此符似乎能自行恢复灵力,颇为神异】”
陆琯将玉符取出,仔细端详。
他能感觉到,这玉符之中蕴含着一股极为精纯的极阴之力,与寻常法器、符箓的灵力波动截然不同。
“【这并非恢复灵力,而是在吞吐阴之凝华】”
麹道渊沉吟道。
“【此物应是一件罕见的阴属法宝,或是某种特殊材质炼制的符宝。只要身处阴气或是毒煞浓郁之地,便能自行汲取力量,生生不息,难怪那小子有恃无恐】”
陆琯点了点头,将这月白玉符郑重收起。
无论是阴属法宝还是符宝,都价值不菲,炼制更是极其困难,此物倒是一件意外之喜。
随后,他又打开第二个储物袋,在角落里,找到了几本典籍。
其中一本,赫然是《幽蚀冥蚣》的培育心法,还有一本,则是关于“冰魄天蚕”的详细介绍,图文并茂。
陆琯翻看了几页,发现这冰魄天蚕竟是万毒教耗费数代心血,才从极北冰原寻得的异种,成年之后,堪比金丹修士,只是培育条件极为苛刻,需以万载玄冰与各类阴寒灵药喂养。
岑寂那只,显然还只是幼虫。
至于另外三个储物袋,里面倒是没有太多杂物,而是被大量的虫药占据,各式各样,分装在不同的器皿中。
在其中一个怪异的漏斗内,陆琯还发现了几枚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寒气的虫卵,似乎是冰蚕之卵。
将所有杂物清点完毕,陆琯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他一挥手,一只被符箓层层封印的玉盒,出现在了面前。
玉盒之内,正是此行最大的收获——碧心毒魔胎!
“【前辈,此物究竟是何来历?】”
阴木葫芦青光一闪,麹道渊的虚影瞬息浮现而出,他的目光也落在了那玉盒之上,眼神中带着一丝凝重。
“【若老夫所料不差,此物本是那东舆山地脉汇聚的一点生机本源,历经万年,机缘巧合之下,才可能诞生出一丝灵性。其本性混沌,并无善恶,更无剧毒】”
麹道渊顿了顿,继续说道。
“【只是,此地地脉本源混杂了无尽毒煞,又被万毒教以生灵血祭催熟,早已被后天污秽,化作了至阴至毒的魔胎】”
“【对毒修而言,这是无上至宝。若是能将其炼化,不但修为能一日千里,更能修成传说中的‘万毒不侵之体’。那岑寂不惜自爆本命灵虫,也要弄到此物,便是这个道理】”
陆琯听得心头微动,沉声问道。
“【那对我等而言,此物是好是坏?】”
“【不好说】”
麹道渊摇了摇头。
“【此物魔性深重,怨气冲天,一个不慎,便会被其反噬,夺舍心智,化为只知杀戮的毒魔。方才那岑寂与其融合,便是舍命一搏】”
他话锋一转,又道。
“【不过,凡事皆有两面。此物乃地脉本源与生机交汇所化,其中蕴含的生机,亦是磅礴浩瀚到了极点。你那阴木葫芦本源枯竭,若是能想办法剥离其毒煞与魔性,只取其中最精纯的生机本源……】”
麹道渊没有再说下去,但其中的意思,陆琯已然明了。
这东西,是个巨大的宝藏,但也可能是个随时会引爆的药石。
陆琯沉默了片刻。
富贵险中求。
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步步荆棘,若无这点胆魄,他也走不到今天。
“【晚辈明白】”
他将那封印着魔胎的玉盒重新收入储物袋深处,准备等日后寻得万全之策,再行处理。
随后,他又将牵星傀与冰魄天蚕的残骸一一取出。
牵星傀的四肢与胸膛都已破碎,核心处的半块诸灵元石也已化作齑粉,但其主体骨架尚算完整,以坚硬的霜栖木掺和星铁铸就,修复的价值极大。
而冰魄天蚕的残骸,无论是那坚韧无比的蚕丝,还是被炸得七零八落的甲壳,都是炼制法衣或法器的顶级材料,价值不菲。
将所有战利品分门别类地收好,陆琯的心情,才算真正地放松下来。
此行东舆山,虽是凶险万分,九死一生,但收获之丰,也远超他的想象。
得了大笔资财,更是将那矿脉中的最大隐秘,牢牢攥在了自己手中。
接下来,便是如何向杨泰交代了。
陆琯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场戏,该如何唱,他心中已有了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