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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厅内彻底安静下来,他才缓缓闭上双眼,长眉微蹙,陷入了深沉的思索之中,周身散发出一种沉凝而冷静的气场。
他的脑海中,飞速梳理着方才听到的所有信息,户部侍郎管钱粮、吏部尚书掌人事、左都御史掌监察,这三人皆是朝中举足轻重的大员,而更关键的是,这三位中枢重臣,尽数隶属于左丞相一党,或是与左丞相私交甚密、利益捆绑的核心人马。
左丞相本就是他在朝堂之上最大的政敌,此前在京城便数次设局陷害、处处掣肘,如今他远赴优州执掌军政,左丞相一党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他站稳脚跟、建功立业。
这刘家,本质上就是左丞相派系安插在优州的一枚暗棋,借着粮市乱象给他制造麻烦、动摇民心、阻碍民生重建,若是他贸然对刘家下手,轻则被扣上“欺压商贾、破坏法度”的罪名,重则会被左丞相抓住把柄,联合三位大员在朝堂之上联名弹劾,到时候就算他有节度使兵权在手,也会陷入腹背受敌、进退两难的绝境。
硬动刘家,绝对是下下策,不仅动不了根基,还会引火烧身,彻底陷入朝堂与地方的双重泥潭。
片刻之后,洛阳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深思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沉静与谋算,眉心的褶皱也渐渐舒展。
他已经彻底理清了其中的利害关节,也想明白了破局的关键。
四大粮商看似铁板一块、攻守同盟,实则各怀心思、利益捆绑而非生死同心。
刘家有朝中靠山、吃肉喝汤,其余三家不过是跟随在后、喝汤捡漏的附庸,平日里对刘家既依附又忌惮,既想跟着牟利,又怕出事被刘家推出来顶罪,人心本就不齐,缝隙极多。
既然动不得首恶刘家,那就绕开刘家,从王、李、张三家撕开缺口,以利分化、以势施压,彻底瓦解四大粮商的攻守同盟。
先断刘家的左膀右臂,让他从幕后走到台前,失去遮掩,再慢慢寻找他的破绽,收集他操控粮价的铁证。
同时另设奇策,既不触碰朝堂派系的敏感红线,又能一举平定粮价乱象、安抚民心,让刘家的所有算计,尽数落空。
洛阳一时半会也想不到一个好办法,于是先让刺史等三人先回去,明日接见过四大粮商后再视情况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