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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道破天机,亭中瞬间死寂,只剩几人沉重急促的呼吸声,压抑得令人窒息。
张家主浑身僵硬,怔怔立在原地,心底寒意彻骨,手脚阵阵发凉。
良久,刘家主强行压下心底的惊惶,数十年豪门掌舵的城府让他勉强稳住心神。
他深吸一口气,极力平复紊乱的气息,面色阴沉可怖,强迫自己冷静分析局势,沉声开口稳住人心:
“慌什么!不过是李家倒戈罢了。”
“李家在优州的存粮再多,也有穷尽之日!充其量,他的私储顶多支撑官府一月周转!”
他目光扫过神色慌乱的张、王二人,语气刻意沉稳,带着自我安抚的笃定:
“只要我们三家咬紧牙关、死守粮价,一粒私粮都不对外抛售,绝不松口降价!不出十日,李家供给的存粮必定彻底见底!届时官府无源可补,依旧会重回粮尽崩盘的绝境!”
“沉住气,十日而已,我们耗得起!最后的赢家,依旧是我们!”
张家主与王家主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底看到惶恐,却也只能强行压下不安,缓缓点头,暂且信了这番说辞,心中稍稍宽慰几分。
可这份短暂的安稳,尚未持续片刻,庭院外再度传来一阵跌跌撞撞的急促脚步声。
一名负责盯守粮市的小厮连滚带爬冲入院中,衣衫歪斜、满头大汗,脚下踉跄至极,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他一路狂奔而至,气息彻底紊乱,冲到亭下时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地,声音带着哭腔与极致恐慌:
“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粮价……粮价大跌!”
三人刚刚平复的心瞬间再度悬起,刘家主厉声急喝:
“我们三家未曾放出一粒私粮,何人敢擅自降价?!市价怎会无端大跌!”
小厮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语速极快地禀报:“是外地粮大大小小商!全城所有域外粮商!”
“他们原本囤粮惜售、坐等天价牟利,可方才亲眼目睹官府粮仓大开、米粮如山,得知官府存粮无穷无尽,瞬间彻底慌了神!”
“他们深知再囤下去,高价私粮必定彻底砸在手中,血本无归!于是全城外地粮商集体崩盘,争先恐后抛售手中存粮!优州私粮天价直接从三百文暴跌至两百文一斤!”
轰!
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刘家主只觉得脑袋一阵轰鸣,气血翻涌,眼前阵阵发黑,双腿骤然发软,身形猛地一晃,险些站立不稳、直直栽倒,幸亏及时扶住身旁石桌,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躯。
他心口剧烈起伏,冷汗浸透后背,心底又慌又怒,死死咬着牙,强行镇定,沙哑着嗓子自我宽慰、稳住局势:
“无妨……无妨!”
“只要我们刘、张、王三家死守底线,一粒粮食不抛、一文价格不降!市面主流粮价依旧居高不下!短期波动不足为惧,我们依旧有利可图!若是此刻慌乱抛售,方才一月所有布局尽数作废,必然血本无归!”
这番话如同定心丸,稍稍压下慌乱。
张家主神色急切,当即起身,衣袖一甩,仓促道:
“刘兄所言极是!我即刻回府传令,严控所有粮铺,严禁任何人私自降价、私自售粮!死守市价,绝不松口!”
说罢,他再无半分停留,步履匆匆、神色慌张地快步离去。
王家主亦是心神大乱,紧随其后拱手道:“我也即刻归府约束下人,严防疏漏!”
片刻之间,亭中只剩刘家主与自家管家二人。
管家见两家主尽数离去,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请示:“老爷,小人即刻回府传令,约束所有粮铺伙计,严守禁令,绝不抛售半粒粮食!”
话音刚落,“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骤然响彻庭院!
刘家主眼底积压的暴怒、恐慌、猜忌彻底爆发,反手狠狠一巴掌甩在管家脸上!
巨大的力道打得管家头偏向一侧,脸颊瞬间红肿五指印,耳鸣嗡嗡作响,整个人懵在原地。
刘家主双目赤红、满脸阴鸷,胸口剧烈起伏,语气冰冷刺骨,满是看透人心的阴狠算计:
“你傻吗?!”
“你真以为张、王二人会老老实实死守不售?!”
“方才二人看似应声死守,实则早已心慌胆寒!如今局势逆转、风险滔天,他们心中各自打着算盘,必定暗中偷偷低价抛粮、套现跑路!”
“我们若是傻乎乎死守不动,等他们暗中清空库存、落袋为安,最后砸在手里、血本无归的,就只剩我们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