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梅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一封刚收到的邮件。
发件人是西北草原分部的一名工作人员,附件里是几十张照片和一份统计表。照片上,牧民们排着长队等待诊疗——不是现代化的医院,而是一个临时搭建的帐篷诊所。统计表显示,这个月分部接待了超过三百名患者,其中近一半是慢性疼痛、失眠、焦虑等问题,而这些正是玄医联合诊疗室最擅长处理的。
邮件的最后一段写着:“林医生,很多牧民听说您在明州市用符咒治病效果好,都想来找您。但草原距离太远,交通不便,很多人一辈子没出过牧区。有些老人被病痛折磨了几十年,现在听说有希望,却因为路远来不了……您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林小梅盯着这段话,看了很久。
办公室窗外是灵溪谷的午后阳光,温暖明亮。但她的心却飞到了千里之外的草原,想象着那些牧民期盼又无奈的眼神。
她想起上周接诊的一个病人——一个六十多岁的老牧民,因为长期骑马放牧,腰椎严重劳损,痛得直不起腰。儿子带他来明州市看病,路上转了三次车,花了整整两天时间。老人在诊疗室说:“要是我们那儿也有这样的医生就好了……”
当时林小梅只能安慰他,说以后会有更多医生学习玄医技术。但现在看来,“以后”太远了,那些病人等不起。
手机响了,是陈磊打来的。
“小梅,西北分部那边的情况你看到了吗?”
“刚看到。”林小梅声音有些低落,“哥,我觉得我们做得还不够。”
“所以我想跟你商量个事。”陈磊说,“联盟技术部最近在开发远程医疗系统,用于各分部之间的病例会诊。我在想,能不能把这个系统和你的玄医诊疗结合起来,做个线上服务?”
线上服务?
林小梅眼睛一亮,但随即又犹豫:“可是玄医治疗需要针灸和贴符,线上怎么操作?”
“针灸确实需要面对面,但符咒治疗部分可以调整。”陈磊显然已经思考过,“比如,你可以通过视频问诊,判断病情,然后绘制对应的符咒,邮寄给患者。患者按照指导使用,同时配合一些简单的自我调理方法。”
这个想法让林小梅心跳加速。是啊,为什么一定要患者来医院呢?医生可以去,但符咒可以飞过去!
“但有几个问题要解决。”她迅速进入专业状态,“第一,远程诊断的准确性。面对面的望闻问切才能准确把握病情,视频会有误差。第二,符咒的时效性。普通符咒有效期有限,邮寄过程中可能失效。第三,安全性。符咒是能量载体,如果邮寄过程中受损或被人误用……”
“这些问题都可以解决。”陈磊说,“诊断准确性可以通过详细的问诊表格和智能分析系统辅助。符咒时效性可以让技术部研发特殊封装材料。安全性方面,可以设计一次性激活的包装,只有患者本人才能开启使用。”
他顿了顿:“最重要的是,小梅,这是真正能让玄医惠及更多人的方式。那些偏远地区的、行动不便的、经济困难的患者,都能通过这种方式得到帮助。”
这话击中了林小梅的内心。她想起自己学医的初衷——帮助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我试试。”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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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林小梅和技术部的小周团队开始了密集的研发工作。
小周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工程师,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说话快,思维更快。他对玄术和现代科技的结合充满热情,林小梅提出的需求,他总能迅速给出解决方案。
“林医生,这是第一版远程问诊系统。”小周在电脑上演示,“患者通过手机或电脑登录,先填写详细的病情问卷——我们设计了三百多个问题,覆盖所有常见症状和病史。系统会根据问卷结果,自动生成初步诊断建议,供您参考。”
林小梅仔细查看问卷设计。问题确实很全面:从“疼痛的具体位置和性质”到“睡眠质量如何”,从“饮食偏好”到“情绪状态”,甚至还有“是否相信玄术治疗”这样的心理评估题。
“问卷很好,但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尤其是‘望’——要看患者的气色、舌苔、眼神……”林小梅说。
“这个我们考虑到了。”小周切换界面,“系统要求患者在光线充足的环境下拍摄面部和舌苔的高清照片,我们开发了图像分析算法,能识别出气色异常、舌苔厚薄颜色等特征。虽然不如亲眼所见,但可以提供辅助参考。”
他继续演示:“问诊结束后,您开具电子处方——包括符咒种类、使用说明、配合的自我调理方法等。处方提交后,系统会自动安排符咒制作和邮寄。”
“符咒制作怎么办?”林小梅问,“每张符都要根据患者具体情况手绘,不可能批量生产。”
“所以我们要建一个‘智能符咒工坊’。”小周眼睛发亮,“这是我和双胞胎兄弟一起设计的:您通过网络终端绘制符咒的‘母版’,系统记录您的笔法、灵力注入节奏、符文结构等所有细节。然后,由特制的符咒打印机,在特制符纸上‘复刻’出来。”
“复刻?那效果……”
“不是简单的印刷。”小周解释,“符咒打印机内置灵力储存模块,能模拟您的灵力波动。打印过程不是喷墨,而是用灵力光束在符纸上‘刻印’。虽然效果可能比您亲手画的弱一些,但能达到七成以上。”
七成,对于很多慢性病调理来说,已经足够了。
林小梅决定试试。她坐在一个特制的绘图板前,板子连接着电脑和远处的符咒打印机。她画了一张最简单的“安神符”,每一笔都注入温和的灵力。
画完后,系统显示:“母版绘制完成,正在分析……分析完毕:灵力波动频率3.7赫兹,符文结构稳定性92%,预计复刻效果75%。”
几分钟后,符咒打印机吐出了一张符咒。
林小梅拿起复刻版,和自己的手绘原版对比。肉眼看去几乎一模一样,连朱砂颜色的深浅变化都复制出来了。她闭上眼睛感应——确实有灵力波动,虽然比原版弱,但稳定而纯净。
“可以。”她点头,“接下来是封装和邮寄的问题。”
封装方案是双胞胎兄弟设计的。他们研发了一种特制的“灵能封套”,看起来像普通的牛皮纸信封,但内层有微型符阵,能稳定符咒能量,防止泄露。封口处有一次性激活符——只有收件人按照指示操作才能打开,强行拆开会触发自毁机制,符咒会瞬间失效。
“我们还设计了配套的‘使用指导视频’。”小周打开一个视频文件,“患者收到符咒后,扫描包装上的二维码,就能看到您亲自录制的使用说明:如何贴,贴在哪里,什么时间贴最好,配合什么呼吸方法……每个符咒都有定制化的指导。”
一切准备就绪后,林小梅选了十个老患者做内测。这些患者都是之前在明州市医院治疗过,效果良好,愿意配合测试的。
内测很顺利。患者们反馈,虽然效果比面对面治疗稍弱,但明显缓解了症状。更重要的是,他们不用再长途奔波,在家就能接受治疗。
“林医生,我妈妈用了您寄来的安神符,终于能睡整夜觉了。”一个患者在视频回访中说,“她让我一定谢谢您,说您是我们家的恩人。”
听到这话,林小梅的眼眶湿了。这就是她想要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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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上线那天,林小梅紧张得早饭都没吃好。
“姑姑,你画的这个符好漂亮!”念雅趴在她办公室的桌子上,看着屏幕上的宣传页面,“这个老奶奶真的会用手机吗?”
宣传页面上,是一个虚构但典型的患者故事:一位生活在偏远山区的老奶奶,长期失眠,因为山路难走无法就医,通过线上服务获得了安神符,终于能安稳睡觉。
“很多老人确实不会用智能手机。”林小梅摸摸侄女的头,“所以我们设计了两种方式:子女可以代父母申请,或者当地的分部工作人员帮忙操作。”
上午九点,线上服务准时开通。
林小梅、小周和技术部的几个人守在电脑前,盯着后台数据。
第一分钟,访问量:127。
第二分钟,注册用户:23。
第五分钟,第一份问诊申请提交了。
“是个西北的患者,五十二岁,女性,长期头痛。”小周念出信息,“已经填写了完整问卷,上传了照片。”
“我来处理。”林小梅点开申请。
患者叫马桂花,生活在甘肃的一个小村庄。问卷显示,她头痛已经五年,每次发作都像有锤子在砸头,严重时恶心呕吐。去过县医院,说是“神经性头痛”,开过止痛药,但吃药时好时坏,还伤了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