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梅通过视频连线了马桂花。屏幕那头,是一个面色蜡黄、眼带疲惫的中年妇女,背景是简陋的土坯房。
“马大姐,您好,我是林医生。”
“林医生好……”马桂花有些拘谨,“我听村里人说,您能用符治病,这是真的吗?”
“符咒是辅助,主要还是调理您自身的气血。”林小梅温和地说,“您能把舌头伸出来我看看吗?”
通过视频仔细望诊,又详细询问了疼痛的时间、性质、诱发因素等,林小梅判断这是“肝阳上亢,气血瘀滞”导致的头痛。适合用“平肝潜阳符”配合“活血化瘀符”,贴敷在太阳穴和风池穴。
“马大姐,我会给您寄两张符咒,还有详细的使用说明。”林小梅一边说一边在系统里开具处方,“另外,我教您几个简单的穴位按摩方法,平时可以自己做。”
她示范了按摩太阳穴、百会穴的手法,马桂花在屏幕那头认真学着。
“林医生,这个……贵不贵?”马桂花小心翼翼地问,“我听说城里的专家号都要好几百……”
“第一次是免费的,我们在试运行阶段。”林小梅说,“以后会有收费标准,但我们会设置补贴政策,确保经济困难的患者也能用得起。”
马桂花连连道谢:“谢谢您,林医生,您真是好人……”
结束视频后,林小梅开始绘制符咒母版。她特别用心,因为这是正式上线的第一个患者。
与此同时,后台数据在不断跳动。
十点:注册用户突破一千,问诊申请过百。
十一点:符咒工坊已经打印了三十张符咒,封装好的第一批包裹准备发出。
十二点:订单数突破五百。
午休时,林小梅几乎没时间吃饭。她简单扒了几口饭,就继续处理问诊申请。小周和技术部的人也忙得团团转——虽然系统设计时考虑了高并发,但实际流量还是超出了预期。
“林医生,有个问题。”小周皱眉看着数据,“问诊申请集中在失眠、头痛、焦虑这些常见病,但我们的符咒种类有限,有些复杂病症处理不了。”
“那就先处理能处理的。”林小梅很清醒,“复杂的、需要面对面治疗的,建议他们去当地医院或者来明州市。线上服务不是要取代传统医疗,是补充和延伸。”
下午,订单数突破三千。
最让林小梅感动的是,很多申请是子女为父母提交的。留言里充满了感激:
“我妈妈失眠二十年了,各种药都试过,效果不好。看到你们的服务,我想让她试试。”
“父亲中风后遗症,手一直抖,希望能得到帮助。”
“我在外地工作,父母在老家,他们生病了我回不去,这个服务太好了……”
但也有质疑的声音。在玄医帮扶站的社交媒体账号下,有人留言:
“符咒治病?听着像封建迷信。”
“线上画符,这不就是骗钱吗?”
“连面都没见,就能治病?太不科学了!”
林小梅看到这些留言,心里不是滋味,但她知道这是必经的过程。任何新生事物都会面临质疑。
她让小周整理了一些典型案例——当然是隐去患者隐私的,展示治疗前后的对比数据:失眠患者的睡眠监测图,头痛患者的疼痛评分变化,焦虑患者的心理评估量表……
用数据说话,是最有力的回应。
傍晚六点,订单数突破八千。
符咒工坊已经全速运转,三台符咒打印机不停工作,工作人员两班倒。封装、贴单、打包……灵溪谷的快递收发点堆满了包裹,快递公司的专车来了一趟又一趟。
“这样下去,我们的符纸和朱砂库存不够了。”小周提醒。
“联系供应商,加大采购。”林小梅说,“同时让双胞胎优化打印机,看能不能降低耗材使用量。”
晚上九点,后台显示了一个特殊的数字:。
上线十二小时,订单破万。
办公室里有短暂的寂静,然后爆发出欢呼声。技术部的小伙子们击掌庆祝,连一向沉稳的小周也露出了笑容。
但林小梅没有庆祝。她看着屏幕上那一万个订单,那一万个名字背后,是一万个正在被病痛折磨的人,是一万个家庭的期盼。
“大家辛苦了。”她说,“但工作还没结束。这一万个订单,意味着我们要在一周内处理完问诊、绘制符咒、邮寄包裹。这意味着未来一周,大家都要加班。”
没有人抱怨。每个人都明白这份工作的意义。
林小梅给陈磊发了条消息:“哥,订单破万了。”
陈磊很快回复:“辛苦了。但记住,数量不是目的,帮助每一个人才是。累了就休息,别硬撑。”
她确实累了。从早上到现在,她处理了两百多个视频问诊,绘制了五十多张符咒母版,眼睛干涩,肩膀酸痛。
但她还不能休息。她点开下一个待处理的问诊申请——一个十六岁的女孩,抑郁症,已经休学一年。
林小梅深吸一口气,接通视频。
屏幕那头,是一个眼神空洞的少女,坐在昏暗的房间里。
“你好,我是林医生。”林小梅用最温柔的声音说,“能跟我说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吗?”
窗外,灵溪谷的夜幕降临,万家灯火。
而在这间办公室里,一盏灯还亮着。灯光下,医生通过网络,将温暖和希望传递给千里之外素未谋面的人们。
符咒在空中飞舞,不是通过风,而是通过电波、光纤、快递网络。
治愈在隔空发生,不是用药物,而是用技艺、用心意、用科技与传统的巧妙结合。
这是新的医疗模式,也是新的守护方式。
夜深了,但林小梅的工作还在继续。
因为她知道,在那些遥远的村庄、草原、山区,有人在等待着她画的符,有人在期盼着健康的希望。
而她,愿意做那个传递希望的人。
哪怕隔了千山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