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梅接到国家中医药管理局打来的电话时,正在玄医堂的制药室里搅动一锅药膏。锅里熬的是新研发的“化瘀生肌膏”,专门针对经脉损伤,药方她调整了十七次,眼看这一锅就要成功了。
“林主任,恭喜!”电话那头是个热情的男声,“您的‘玄医符咒与针灸结合疗法’,正式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了!下个月初在人民大会堂有个授牌仪式,您一定要来参加啊!”
林小梅手里的药勺顿了顿:“非遗?”
“对啊!评审委员会全票通过,说您这套疗法是传统医学的创新性传承,既有古法精髓,又有现代科学依据。这可是咱们中医药界的大喜事!”
挂了电话,林小梅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药膏,有些恍惚。
非遗?授牌仪式?人民大会堂?
这些词离她太远了。在她的世界里,只有病人、药草、符咒、金针。每天想的都是怎么治好下一个伤员,怎么研发更有效的药方,怎么在有限的条件下抢救更多的生命。
“主任,药膏快糊了!”旁边打下手的年轻实习生小声提醒。
林小梅回过神,赶紧关火,把药膏舀出来,装进特制的玉罐里。玉罐能保持药性,这是她从古籍里找到的方法,配合现代无菌技术改进的。
“小张,把这三罐送到住院部,给那三个经脉受损的弟子用。每天敷两次,敷之前先用我教你的‘通脉符’按摩穴位。”
“好的主任!”
实习生抱着药罐走了。制药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药材的余香。
林小梅走到窗边,看向外面的玄医堂大院。这里原本是灵溪谷的一处旧仓库,三年前改建成玄医堂。三层小楼,一楼是门诊和药房,二楼是住院部,三楼是实验室和她的办公室。院子里种满了各种草药,有些是普通药材,有些是沾染了灵气的灵草。
三年前,这里只有她一个人。现在,有二十多个医护人员,每天接诊上百个病人。有联盟的弟子,有灵溪谷的居民,还有慕名从外地赶来的疑难杂症患者。
是该收徒了。
这个念头在她心里盘旋很久了。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一套医术如果不能传承下去,再高明也会失传。爷爷的医术传给了她,她得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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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玄医堂贴出了招生公告。
公告写得很朴实:“玄医堂招收学徒,不限年龄、学历、背景。要求:一、有仁心,愿以医术助人;二、能吃苦,肯下功夫学习;三、通过基础考核。学制三年,包食宿,无工资,学成后可留堂工作或自行开业。”
公告贴出去第一天,来了三十多个人报名。有刚毕业的医学院学生,有干了十几年护士想转行的,有家里开中医馆想来学点本事的,甚至还有两个五十多岁的老中医,说想“取长补短”。
林小梅亲自面试。
第一个进来的是个二十二岁的女孩,叫李晓雨,刚从省中医药大学毕业。她紧张地攥着简历,说话都有些结巴:“林、林主任,我在学校就听说过您的事迹。您用符咒配合针灸治好了好多西医束手无策的病例,我特别崇拜您……”
林小梅温和地问:“为什么想学玄医?”
“因为……因为我想救人。”李晓雨的眼睛亮起来,“我奶奶去年中风,西医说恢复希望不大。后来用了您研发的‘通络贴’,配合康复训练,现在能自己走路了。我觉得这太神奇了,所以……”
“好,下一个问题。”林小梅递给她一张纸,“这里有一个简单的病例描述,你看完后告诉我,如果是你,会怎么处理。”
李晓雨接过纸,认真看了五分钟,然后开始说自己的思路。虽然有些地方不成熟,但能看出扎实的医学基础和灵活的思维。
林小梅在她名字后面画了个勾。
第二个进来的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叫王建国,在县医院当了二十年外科医生。他说话很直接:“林主任,我不懂什么玄学,但我信疗效。我亲眼见过您救活了一个我们医院放弃的病人。我想学,学会了回去救更多的人。”
“如果让你从最基础的认药、抓药开始学,能接受吗?”
“能。”王建国点头,“我当年学医也是从打杂开始的。只要真本事,我不怕从头再来。”
林小梅也在他名字后面画了勾。
面试持续了一整天。晚上,林小梅把通过初选的三十二份简历摊在桌上,仔细比对。墨尘敲门进来,端着一碗热汤。
“听说了,你要收徒。”他把汤放在桌上,“怎么样,有好苗子吗?”
“有几个不错。”林小梅揉揉太阳穴,“但太多了,我教不过来。初步计划收二十个,分成两个班,一个班学基础,一个班学进阶。”
“二十个?”墨尘挑眉,“你一个人带二十个徒弟,还有那么多病人要管,身体撑得住吗?”
“所以需要你帮忙。”林小梅笑了,“我想请你和念福念贵,还有几个老弟子,轮流来给孩子们上课。你教外伤急救和战场应急处理,双胞胎教现代医学仪器和玄学设备结合使用,老弟子们教实际病例分析。”
墨尘想了想,点头:“行,我每周可以来两次。不过小梅,我得提醒你——教徒弟和治病救人不一样。治病救人,你一个人拼就行了。教徒弟,你得有耐心,得容忍他们犯错,得看着他们一点点成长。这个过程……可能比上战场还磨人。”
“我知道。”林小梅轻声说,“但总得有人去做。哥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联盟的未来要靠年轻人。我多教出一个好医生,将来就可能多救一个像哥那样受伤的人。”
提到陈磊,两人的表情都黯淡了一下。
“会长今天怎么样?”墨尘问。
“上午我去看了,精神还可以,但灵脉重塑系统的负荷越来越重。”林小梅叹气,“他说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呼吸都费力。我调整了药方,加了宁神安眠的成分,希望能让他多睡会儿。”
“三个月……”墨尘握紧拳头,“我们一定会找到办法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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