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客厅里,林秀雅正在陪孩子们玩。看到陈磊凝重的脸色,她心里一紧。
“怎么了?”
陈磊看了眼孩子们:“念安,你带弟弟妹妹去房间玩,爸爸妈妈有话要说。”
等孩子们都进了房间,陈磊才把情况告诉林秀雅。
“灵力枯竭症?百年灵草?”林秀雅听完,脸都白了,“这...这么严重?”
“嗯。”陈磊握住她的手,“三十多位老师父,都是为玄门奉献了一辈子的人。我不能看着他们...”
“我知道。”林秀雅打断他,声音有些发抖,“你去,一定要去。但是...”她抬起头,眼眶红了,“你一定要小心。你说深山里危险,还有那个什么护草精怪...”
“我会小心的。”陈磊把她搂进怀里,“墨尘跟我一起去,我们互相照应。而且这次不是去硬抢,是去求药。周伯说了,心诚则灵。”
“什么时候走?”
“后天一早。明天我要准备东西,画符,研究路线。”
那一晚,夫妻俩都没怎么睡。林秀雅起来好几次,给陈磊整理行李——厚衣服、登山鞋、急救包、干粮、水壶...每样东西都检查好几遍。
“够了秀雅。”陈磊拉住忙个不停的妻子,“我们是去找药,不是去荒野求生。带太多东西反而累赘。”
“我就是...不放心。”林秀雅坐在床边,眼泪终于掉下来,“磊子,你一定要回来。孩子们不能没有爸爸,我也...”
“我会回来的。”陈磊抱住她,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答应你。”
第二天,陈磊一整天都在书房。他画了厚厚一叠符咒——护身符、驱虫符、净化符、还有最重要的沟通符。每一张都注入了最精纯的灵力。
念安知道爸爸要出门做危险的事,很懂事地没来打扰,只是悄悄在门口放了一盒自己画的“平安符”。
傍晚,墨尘来了。他背着一个专业的登山包,里面装得满满当当。
“都准备好了。”墨尘说,“我找了个老向导,他年轻时在云岭打过猎,对那一带熟。不过他说只能送我们到山谷入口,再往里他也不敢进。”
“够了。”陈磊点头,“有人带路总比我们自己瞎找强。”
晚上,一家人吃了顿安静的晚饭。连平时闹腾的双胞胎都察觉到了气氛不对,乖乖吃饭不说话。
饭后,陈磊把孩子们叫到跟前。
“爸爸要出门几天,去深山里找一种很重要的草药。”他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墨尘叔叔跟我一起去。这几天你们要听妈妈的话,好好上学,知道吗?”
“爸爸,危险吗?”念安问。
“有一点,但爸爸会小心的。”陈磊揉揉他的头,“你在家要帮妈妈照顾弟弟妹妹,能做到吗?”
“能!”念安用力点头。
念雅扑过来抱住陈磊的腿:“爸爸要去多久?”
“不会很久,找到草药就回来。”陈磊抱起女儿,“等爸爸回来,给你讲深山里的故事,好不好?”
“好。”念雅把小脸埋在他肩上,“爸爸要快点回来。”
夜深了,孩子们都睡了。陈磊最后检查了一遍行李,把画好的符咒分门别类放好。
林秀雅站在门口看他:“都齐了吗?”
“齐了。”陈磊合上背包,“放心吧。”
两人躺在床上,都睡不着。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磊子,”林秀雅忽然说,“你还记得念雅出生那天吗?”
“记得。”陈磊握住她的手,“你在产房里疼了十几个小时,我在外面急得团团转。后来护士抱出来,说‘母女平安’,我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那时候我就想,咱们一家人要永远在一起。”林秀雅靠在他肩上,“所以你一定,一定要回来。不管找不找得到草药,人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答应你。”陈磊郑重地说。
凌晨四点,陈磊轻手轻脚地起床。墨尘的车已经等在楼下。
他走到孩子们房间,挨个亲了亲他们的额头。念安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最后,他回到主卧,看着熟睡的林秀雅,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等我回来。”
背上背包,轻轻关上门。
楼下,墨尘靠在车边抽烟,看到他就掐灭了烟头:“走吧。”
车驶出小区,融入黎明前的黑暗。城市还在沉睡,只有路灯寂寞地亮着。
陈磊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家,心里默默说:我一定会回来的。
带着百年灵草,带着希望,回来。
两个小时后,车驶出市区,上了盘山公路。太阳刚刚升起,金色的阳光穿透晨雾,照在层层叠叠的山峦上。
深山的轮廓在前方若隐若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陈磊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背包的肩带。
灵溪谷,百年灵草,护草精怪...
不管前面有什么,他都得闯一闯。
为了那些把一生奉献给玄门的老人,为了协会的传承,也为了等他回家的家人。
这条路,他必须走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