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灵狐的第二天,陈磊发现家里多了个小东西。
早上起床时,他看到念雅的儿童床旁边,挂着一串小小的、淡金色的手链。手链很精致,是用某种动物的毛发编织的,每根毛发都闪着微弱的金光,串着几颗米粒大小的乳白色珠子。
“这是什么?”他拿起手链,手感很奇特——柔软得像丝绸,但又有韧性。而且手链散发着淡淡的、纯净的灵气,光是拿着就觉得心神安宁。
林秀雅走过来看:“不知道啊,昨天还没有的。是不是念安送给妹妹的?”
“不是我。”念安也凑过来,“这手链...好像是小狐狸的毛?”
陈磊仔细看,确实,毛发的颜色和质感,都和昨天那只灵狐的一模一样。而且手链上还残留着一丝很微弱的、属于灵狐的灵气印记。
“是灵狐留下的礼物。”他明白了,“昨晚它走之前,偷偷放在这里的。这是‘灵狐毛手链’,能驱邪避灾,安神定心。”
他把手链戴在念雅手腕上。手链自动调整大小,刚好合适。念雅好奇地看着手腕上的新饰品,咿咿呀呀地伸手去摸。
“可是...灵狐怎么进来的?”林秀雅疑惑,“我们门窗都关着啊。”
“灵兽有它们的办法。”陈磊说,“可能是在我们睡着后,用灵力穿墙进来的。它没有恶意,只是来送个礼物,表示感谢。”
他检查了家里的防护——没有破坏,没有入侵的痕迹。灵狐确实只是来送东西,送完就走了。
“这小家伙,还挺有礼貌。”林秀雅笑了。
接下来的几天,灵狐手链的效果显现出来了。
念雅以前睡觉不太安稳,经常半夜醒,醒了就哭。但自从戴上这串手链,她每天晚上都睡得很沉,一觉到天亮,连梦话都不说了。白天精神也特别好,不像之前那样蔫蔫的,而是活蹦乱跳的,笑声都响亮了许多。
“磊子,你看。”林秀雅指着女儿手腕上的手链,“这几天晚上,这手链会发很淡的光,像小夜灯一样。念雅睡熟了,光就暗下去;她要是做噩梦或者不舒服,光就会亮一点,然后她就安静下来了。”
陈磊观察了几晚,确实如此。灵狐毛编织的手链,似乎能感应到佩戴者的情绪和身体状况,自动调节灵气的输出,起到安抚和保护的作用。
“这是灵兽特有的‘护佑’能力。”他对林秀雅解释,“灵狐把自己的祝福编织进毛发里,送给念雅。只要念雅戴着这手链,普通的邪气和病气就靠近不了她。”
“那...这对灵狐有影响吗?”林秀雅担心地问,“拔自己的毛,会不会疼?”
“会,但这是它自愿的。”陈磊说,“对灵兽来说,用自己的毛发制作护身符,是最郑重的感谢方式。它用这种方式表达对我们的感激,也表达对念雅的喜爱。”
林秀雅眼眶有点红:“这些小家伙,比有些人还有情有义。”
灵狐手链的事很快传开了。邻居们看到念雅手腕上漂亮的手链,都问在哪买的。林秀雅只好解释是“朋友送的”,但越解释越多人好奇,连小区里其他孩子的妈妈都来问,说自家孩子最近睡不好,能不能也做一串。
“这可做不了。”林秀雅苦笑,“这是独一无二的。”
但她也发现,自从灵狐来过之后,小区里的气氛好像好了一些。不是突然变好,是那种潜移默化的改变——老人们聚在楼下聊天时,笑容多了;孩子们在院子里玩,吵架少了;连路边的花草,都显得更有生机。
“磊子,你说...会不会是灵狐留下的灵气,还在影响这里?”林秀雅问。
陈磊用慧眼符观察过小区。确实,在灵狐待过的那片绿化带附近,灵气浓度比其他地方稍微高一点,而且更纯净。那些灵气像细小的种子,正在缓慢扩散,改善着周围的环境。
“灵兽天生就有净化、滋养环境的能力。”他说,“虽然灵狐只待了一晚,但它留下的气息,足够让这片区域受益一段时间了。”
这个发现让陈磊有了新的想法。
既然灵兽的气息能改善环境,那能不能...主动邀请一些温和的灵兽,到灵气受损严重的地方生活?不是强行捕捉,是提供合适的环境,让它们自愿来。
他把这个想法跟协会的长老们说了。
“理论上可行。”孙长老思考后说,“灵兽喜欢灵气浓郁、环境清静的地方。如果我们能在城市的几个灵脉节点附近,布置‘聚灵阵’和‘安灵符’,营造出适合灵兽生活的环境,说不定真有灵兽愿意来。”
“但风险呢?”李长老担心,“灵兽毕竟不是宠物,万一伤人怎么办?”
“我们可以先邀请温和的、食草类的灵兽。”陈磊说,“比如灵兔、灵鹿、灵松鼠这些。它们在灵溪谷就和人类和平共处,只要我们不伤害它们,它们不会主动攻击人。”
“还有,”苏晴补充,“灵兽对环境改善的作用是长期的。如果真能让灵兽在城市里定居,哪怕只是几处,对灵脉恢复和城市生态都有好处。”
经过几天的讨论,协会决定先做个试点。选定的地点是城东植物园——那里本来植物茂盛,灵气相对浓郁,而且远离居民区,即使有意外也影响不大。
陈磊亲自带队,在植物园深处布置了一个小型的“灵兽居所”。用了最好的聚灵符,种了灵兽喜欢的草药,还特意留了一小片空地,模仿灵溪谷的草地。一切准备好后,他带着几颗特制的“邀请符”——这是他用和灵狐交流的经验改进的,能温和地传递邀请的信息,放到城郊的山林里。
接下来就是等待。
一周后的一个清晨,植物园的管理员打来电话,声音激动得发颤:
“陈医生!来了!真的来了!”
陈磊立刻赶过去。在植物园深处,那片他们布置的空地上,他看到了一群小小的、通体雪白的兔子——正是灵溪谷里那种耳朵尖带金毛的灵兔。大概有七八只,正在草地上吃草,动作优雅,眼神清澈。
看到陈磊来,灵兔们也不怕,只是抬起头看了看他,然后继续吃草。有只胆子大的还蹦过来,嗅了嗅他的鞋尖,然后蹦蹦跳跳地回去了。
“它们...它们真的来了...”管理员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眼睛都湿了,“我在这工作三十年,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兔子。而且你们看——”他指着周围的植物,“这些草,这些花,这几天长得特别快,特别精神!”
确实,以灵兔为中心,周围十米范围内的植物都长得格外茂盛,叶片油亮,花朵鲜艳,连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成功了。”陈磊松了口气。
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一个月,不断有灵兽“入住”植物园——除了灵兔,还有几只彩尾松鼠,一对翅膀透明的小飞兽,甚至还有一只年纪很大的、龟壳上长着苔藓的灵龟。它们各占一片区域,互不干扰,和平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