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值得。
因为身后的城市里,千万百姓可以安心生活,孩子们可以正常上学,老人们可以在公园散步。灵脉依然在运转,灵气依然在滋养这片土地。
这就是守护的意义。
“会长,车备好了。”司机轻声提醒。
陈磊收回目光,坐上车。车子沿着盘山路缓缓下山,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他不能休息,还有很多事要做。
回到协会时,天色已完全暗下来。
广场上的灵脉守护阵依然在运转,碧绿的光柱在夜空中格外醒目。阵眼周围,四名值守弟子精神抖擞地站着,看到陈磊的车,立刻立正行礼。
陈磊下车,走到阵眼旁。灵脉之心在凹槽中缓缓旋转,表面的裂痕又淡了一些,但依然清晰可见。他蹲下身,手掌轻抚晶石表面,能感觉到它传来的脉动——稳定而坚韧,像一个受伤但依然坚强的战士。
“辛苦了。”他轻声说。
晶石微微震颤,像是在回应。
这时,林小梅从协会大楼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哥,该喝药了。这是我刚熬的‘固本培元汤’,加了灵溪花的露水,对修复生命力有帮助。”
陈磊接过药碗,药汤呈琥珀色,散发着奇异的清香。他仰头喝下,一股暖流从喉咙一直延伸到丹田,疲惫感顿时缓解了不少。
“中毒的弟子们怎么样了?”他问。
“情况稳定了。”林小梅露出笑容,“最严重的三个,皮肤上的黑色纹路已经褪了八成,估计明天就能醒来。其他轻症弟子,今天下午就已经能下床活动了。说起来,这还得感谢灵脉之心的反哺——那些纯净的灵气不仅修复了灵脉,也加速了弟子们的恢复。”
陈磊点点头,又问:“念安呢?”
“在玄医堂帮忙呢。”林小梅说,“这孩子今天一整天都在那儿,帮着煎药、送水,还用自己的灵力给几个中毒的师兄做疏导。虽然他灵力微弱,但因为是灵脉之心认可的纯净灵气,对驱散毒素残余特别有效。好几个弟子都说,念安的手放在他们额头上时,感觉特别清凉舒服。”
陈磊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儿子长大了。不是身体上的成长,而是心性上的成熟。经历了昨晚的生死搏杀,这孩子没有留下心理阴影,反而更加坚定地想要帮助他人。
这是陈家的家风,也是玄门的传承。
“对了,哥。”林小梅忽然压低声音,“我今天整理古籍时,发现了一些关于暗灵盟的记载。”
陈磊神色一凝:“说。”
“暗灵盟最早出现在两百年前,由七个国家的掘灵派系联合成立。他们的目标确实是控制全球灵脉,炼制‘至尊灵脉丹’。但根据记载,这个组织在八十年前发生过一次内讧,分裂成两派——一派主张缓慢渗透,逐步控制;另一派主张武力夺取,速战速决。”
“后来呢?”
“后来主张缓慢渗透的那派赢了,另一派被清洗。”林小梅说,“从那以后,暗灵盟就转入地下活动,很少直接出手。他们更倾向于扶持当地的掘灵组织,提供技术、资源,让当地人动手,自己躲在幕后。”
陈磊皱起眉头:“也就是说,掘山老怪的掘灵派,很可能只是暗灵盟的一颗棋子?”
“很有可能。”林小梅点头,“而且,古籍里还提到,暗灵盟有一个‘灵脉图谱计划’。他们在全球范围内标记所有主要灵脉节点,绘制成图,然后按计划逐个控制或破坏。如果这个图谱真的存在,那我们的灵脉节点位置,他们肯定早就知道了。”
这个消息让陈磊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暗灵盟真的有全球灵脉图谱,那么不止这座城市,全世界所有重要灵脉节点都处于危险之中。掘山老怪的毒符偷袭,可能只是序幕,真正的危机还在后面。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他问。
“就我和你。”林小梅说,“古籍是我在协会最底层的藏书室发现的,那本书破得厉害,很多页面都碎了,我也是拼凑了很久才看懂这些信息。”
陈磊沉吟片刻:“先不要声张。等墨尘和苏晴把预警系统布置完毕,我们再召开高层会议。现在告诉大家,只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明白。”
夜色渐深。
陈磊回到办公室,桌上已经堆满了需要处理的文件——市政府发来的感谢函、各门派询问情况的通讯、媒体采访请求、还有协会内部的各种报告。他揉了揉太阳穴,开始工作。
这一忙就到了半夜。
当他终于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时,窗外已是满天星斗。他走到窗边,看着广场上那道碧绿的光柱,心中思绪万千。
掘山老怪倒了,但暗灵盟还在。
灵脉守护阵成了,但灵脉之心还没完全恢复。
这座城市暂时安全了,但全球的灵脉危机才刚刚开始。
路还很长,挑战还有很多。
但他不会退缩。
因为他身后有家人,有伙伴,有需要守护的千万百姓。因为他是陈家的传人,是玄门协会的会长,是这座城市灵脉的守护者。
这个责任,他担得起,也必须担。
陈磊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办公室。
他要去看看还在玄医堂帮忙的儿子,要去看看那些正在恢复的弟子,要去确认预警符阵的布置进度。
守护,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
它需要所有人的努力,需要一代代的传承。
而现在,他正走在这条路上,坚定不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