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下的月华苑,反而成了侯府当中最清幽雅静的地方。
韩青峰远远地眺望月华苑,脑中不自觉地回想起以前。
曾经,宋瑶总会安静地为他打理一切。他说东,她从来不会往西。
他需要什么,也向来只是当着宋瑶的面提一嘴,宋瑶便会把他所需要的全都安排妥当。原先的她,当真是贤惠又大度。
她将府上每一个人,都照顾得面面俱到。
原以为日子会永远那样下去,可到底是从何时起,宋瑶突然转了性子?
韩青峰仔细回想,似乎是从他上京面圣归来以后,宋瑶便不再如原先一样,把什么事情都往她自己身上揽。
对的,没错!去上京面圣之前,宋瑶一直都是那个贤惠又体贴的女人。
家里在她的操持下,日子蒸蒸日上。
可待自己面完圣归来,家里就再也不似原先和睦。
先是灵月与苏小将军的婚事告吹。
然后是直儿入军营做前锋小将泡汤。
连着彰儿去五味书院读书,也把梁先生得罪透彻。
彼时彰儿不但被官府打了板子,还被梁先生从五味书院除名。
从三个孩子第一次诸事不顺开始,到后来,似乎就一直都没有顺过。
细细回想,发生在府上的每件不顺之事,都与宋瑶无关。
每件事情的生出,宋瑶竟都能把她自个摘干净。这到底是巧合,还是人为?
韩青峰远远眺望着月华苑,近来府上生出的那一桩桩、一件件霉事,他想找出是人为做局的证据,可无论怎么想,怎么回忆。
非但扯不到宋瑶身上去,反而每一件事情的发生,都是因为全家人算计宋瑶,才会适得其反地让全家人一个接一个地倒大霉。
韩青峰想找出,府上人倒霉与宋瑶有联系的蛛丝马迹。只可惜找了又找,最终的结果,依旧是全家人活该!
非要说哪里与宋瑶有关,也就是自打宋瑶不再理会府上任何事情以后,府上才会越来越倒霉。
想到此,韩青峰只觉得可笑。偌大的云州侯府仅仅只是因为当家主母撂挑子,才变成现今这副模样。说出去,恐怕会笑掉世人大牙。
韩青峰重重地叹息不停。
他站在此处许久,想找出这一切都是宋瑶做局的证据,找来找去不但没发现丝毫宋瑶使坏的端倪。反而让他越发看明白,侯府没有宋瑶打理当真不行。
倘没有胡泱泱出现,韩青峰或许会为了这个家,去求一求宋瑶。
偏现在,他一门心思地想把胡泱泱拿下,故而他决计不会再去求宋瑶。
韩青峰打发出去的人,已经前往悬空寺。
等他的人回来以后,晓得了宋瑶在悬空寺里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再依着宋瑶做出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将她拾掇。
那个时候,看云州知府和定远将军,还如何把宋瑶包庇。思及此,韩青峰又不免疑惑万分。
从云州去往悬空寺,路上一来一回,顶多五六天。
为何都过去这么久了,也不见那人回来,是出什么事了么?
“侯爷,原来你在这儿!”
身后忽地发出一声呼唤。这一声把韩青峰的思绪拉回现实。
韩青峰转过头,瞧见胡泱泱来了,立即笑道:“泱泱!”
胡泱泱没有显笑,反而摆出吃醋样,“我看侯爷站在这里许久,一直眺着夫人居处。侯爷,莫非你还在怀念你夫人?”
“倘若你放不下你夫人,你可以去找你的夫人。我往后不会再来打扰你。”胡泱泱掉头,准备离开。
韩青峰闪身挡住去路:“泱泱,谁说我放不下她。我心里头有的全是你,岂会还念着宋氏。你误会我了。”
胡泱泱红唇一瘪,“我误会?我在你身后站了许久,你都没有发现我来。”
“还要我唤你一声,你才能知道我来了。我这是误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