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饭桌的陈驍,缓步走著。
前方不远处。
四號別墅静静矗立在夜里,窗內透出暖黄的光,似乎比往日沉默。
陈驍站在门外几步之遥的阴影中。
他抬起手,但最终放下。
脑海里不受控地闪过,几日前,白芷瑜在他怀中哭的样子。
他现在进去,说什么
认错
质问
强留
陈驍觉著都不好,此时进去只会將她推得更远。
“唉。”
“烦啊。”
陈驍摇了摇头,坐在四號別墅门前的石坎上。
心里那团乱麻越扯越紧。
“爱怎么著怎么著吧,反正天赋拿到了。”
陈驍忽然觉得没意思,自己在这患得患失,纠结反覆,像个情竇初开的纯情少男,可她呢转头就能搬出一个数十年不悔的备胎!
打定主意后,陈驍转身就走。
背影在光下被拉的老长。
脚步迈得很快。
“唉,不行,还是不能走。”
“师父,別怪我...”
“嗡——”
下一刻,他身影所在之处,空间旋涡出现。
人,已然消失不见。
...
...
京城军区,科研大区。
这里的气氛与別墅区不同,即便是深夜,依旧灯火通明。
陈驍的身影直接出现在一號楼大厅。
溯溪之眼无声运转,瞬间便锁定了最沉凝的一道能量源。
虽然不张扬,却如渊如岳,静静地蛰伏。
他抬步走去。
休息区布置得简洁,靠窗的位置,一张小几,两把单人沙发。
其中一把沙发上,坐著一人。
那人一身黑衣,肩背笔直如松,他身后倚著沙发扶手立著的,是一具用黑布缠绕的刀裹,缠得一丝不苟。
正是老熟人,京城序列。
他在这里休息,不难理解,大概率因为赵天明就在这栋楼里。
他这个二十四小时保鏢,倒是尽职尽责。
只是如今的赵天明,真的还需要他保护吗陈驍觉得未必...
京城序列有些诧异:“疯鬼序列”
陈驍指向一旁的刀裹:“不背石碑的感觉怎么样”
京城序列也笑了:“相当舒坦,终於可以睡床了。”
陈驍也绷不住笑意。
二人应该是全人类里,唯二面临过屠神警告的存在。
所以有些难兄难弟的感觉。
京城序列指了指楼上:“等等,赵首脑没有和我说过,你要来啊”
陈驍摇了摇头:“我不是找他的,是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