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这、这……”
望着棺材中张老汉脖颈上那被幽绿冥光精准复原、清晰无比的致死骨痕掌印,
杰瑞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整个人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那张老汉的脖颈,正是他那夜在暴雨中亲手扭断的!
此刻见到这如同“罪证拓印”般显现的伤痕,
他心中的恐惧与后悔如同毒藤般疯狂蔓延——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用刀剑利刃,或者直接震碎心脉!
何苦留下这独一无二的“手印”证据!
他脸色惨白如纸,
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与冰凉的雨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
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几乎要站立不住。
他猛地转过头,
用近乎哀求的、充满绝望的眼神望向宋宁,
嘴唇哆嗦着,声音发颤地低唤:
“宋……宋宁……救……救我……”
那声音微弱而嘶哑,
充满了走投无路的惊恐。
此时,
他是真的怕了。
死亡,
就在眼前。
“哈哈哈哈哈哈——!”
齐金蝉将杰瑞这副魂飞魄散的丑态尽收眼底,
顿时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充满讥讽与得意的大笑。
他指着浑身筛糠般的杰瑞,小脸笑得通红:
“看看!看看!这就叫贼人心虚,不打自招!凶手已然原形毕露,吓得都快尿裤子了!这般模样,还需要验什么掌印?他自己脸上就写着‘我是凶手’四个大字!”
他越说越觉得畅快,
先前被宋宁言语压制的憋闷一扫而空。
笑罢,
他转向宋宁,
扬起下巴,语气充满了胜券在握的挑衅:
“哼,妖僧!等下这吓破胆的凶徒手掌,若是与张老汉脖子上的印子完美契合,证据确凿,铁案如山!我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样!不会再胡搅蛮缠,诬蔑是我峨眉暗中做了什么手脚,故意陷害你们吧?”
面对齐金蝉的咄咄逼人和杰瑞的绝望目光,
宋宁神色依旧平静如水。
他淡淡开口,声音清晰而平稳:
“小檀越多虑了。贫僧方才亲眼见证掌教夫人施展玄门妙法,复原张老檀越伤势。此术玄奥精深,牵引骨骼本源痕迹,绝非人力所能伪装篡改。过程公开公正,在场诸位皆可作证,何来‘作弊’一说?”
他话锋陡然一转,
目光掠过满脸仇恨与期待的邱林,
复又看回齐金蝉,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若稍后验证,我杰瑞师弟的手掌,当真与这骨痕掌印吻合……那便是天意如此,证据确凿。我慈云寺认罪伏法,任凭贵派依律处置,绝无二话。”
他微微一顿,
语调略微放缓,
却字字清晰,如同在铺设一个无形的台阶:
“但是……”
“倘若对不上呢?”
他的目光再次意味深长地扫过邱林,然后牢牢锁定齐金蝉:
“倘若,是其他人的手掌……对上了这致命印记。届时,也希望小檀越你能谨守承诺,莫要寻借口抵赖,行那出尔反尔之举。毕竟,公正……须对双方而言,方为公正。”
“哼!我齐金蝉堂堂峨眉掌教之子,顶天立地,说一不二!”
齐金蝉被他一激,胸中傲气翻涌,想也不想便拍着胸脯厉声喝道。
他瞥了一眼旁边神色激动、跃跃欲试的邱林,
见其脸上只有坦荡与急于证明清白的渴望,
毫无半分心虚怯懦,
心中更觉笃定,
脱口而出:
“若是验证出来,邱林师兄的手掌对得上,证明他才是杀害张老汉的真凶……不用你们动手,我齐金蝉亲手砍了他的脑袋,给张老汉偿命!也给你这妖僧一个‘交代’!”
“好!”
宋宁立刻接话,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齐金蝉昂首挺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