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与我的混沌剑气倒有相通之处。”他心念一动,运转混沌吞天诀,将一缕剑气逼出体外。
灰色剑气悬停掌心,缓缓旋转。他按照书中法门,以心神温养这缕剑气,使其结构更加凝实,气息更加内敛。
半个时辰后,那缕剑气缩小了三分,但颜色更深,气息更凝练。李长庚能感觉到,这缕剑气的威力至少提升了两成。
“有效。”他眼中露出喜色。
若是将全身剑气都如此温养一遍,战力必能大增。而且此法不消耗真气,只需心神投入,正适合他如今境界。
接下来三日,李长庚闭门不出,专心温养剑气。
他将丹田混沌剑气分化出三百六十缕,逐一温养打磨。这个过程缓慢而枯燥,但对剑气的掌控却日益精熟。
第三日黄昏,最后一道剑气温养完毕。
李长庚睁开眼,眸中似有剑光闪过。他抬手,一缕灰色剑气浮现掌心,比三日前凝实数倍,气息完全内敛,若不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他心念微动,剑气化作清风,在院中盘旋。清风过处,石凳表面出现道道细痕,深达寸许,而石凳本身竟未移动分毫。
“好!”李长庚满意点头。
这一缕剑气的威力,已堪比三日前三道剑气之和。若是三百六十缕齐出,便是面对指玄境巅峰,他也有一战之力。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青鸟推门而入,神色凝重:“李供奉,世子有请,出事了。”
李长庚起身:“何事?”
“离阳来人了。”青鸟低声道,“血衣侯亲至,此刻正在王府门外,说要见你。”
李长庚眼中寒光一闪。
该来的,终究来了。
他整理衣袍,随青鸟向外走去。心中快速盘算,血衣侯亲至,必是为弟子血鹰报仇,也是为试探他的底细。
王府正门,此刻气氛凝重。
数十名北凉铁骑严阵以待,刀枪出鞘,杀气腾腾。而门外空地上,一名红袍老者负手而立,面容阴鸷,双目如血,正是血衣侯。
他身后站着三人,血鹰也在其中,脸色苍白,显然伤势未愈。另外两人一男一女,男的白发如雪,女的妖艳妩媚,气息皆是指玄境。
徐凤年站在门内,面色沉静,身旁站着剑九黄和周伯通。江斧丁、公孙止、杜杀等供奉也陆续赶来,分立两侧。
“徐世子,老夫此来只为李淳罡,与北凉无关。”血衣侯声音沙哑,“他伤我弟子,坏我大事,今日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徐凤年淡淡道:“血衣侯此言差矣。李供奉是我北凉客卿,他在执行王府任务时与令徒冲突,此事该是北凉向离阳要交代才对。”
血衣侯冷笑:“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徐骁呢?让他出来说话。”
“父亲正在接待贵客,不便相见。”徐凤年不动声色,“血衣侯若有事,可与我说。”
“你?”血衣侯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还不够格。”
话音未落,一股滔天威压骤然爆发,如山岳般压向徐凤年。那是半只脚踏入天象境的威势,寻常金刚境面对此等威压,怕是直接要跪倒在地。
剑九黄冷哼一声,上前一步,同样释放出剑意威压。两股无形力量在空中碰撞,发出沉闷爆鸣,四周空气都为之扭曲。
“血衣侯,这里可是北凉。”剑九黄拎着酒壶,看似随意,但眼中精光闪烁。
血衣侯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剑九黄,多年不见,你还是这般护短。也罢,老夫今日不是来打架的。”
他收敛威压,目光扫向王府内:“李淳罡,既然来了,何必躲着不见?”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长庚缓步走来,神色平静,仿佛面对的不是名震离阳的血衣侯,而是一个寻常老者。
“李某在此。”他走到徐凤年身侧,拱手,“血衣侯前辈有何指教?”
血衣侯上下打量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八品中期?不对,你的气息有些古怪。”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少年看似八品,但气息凝练异常,隐隐给他一种危险感觉。这很不合理,指玄境巅峰对八品,本该是碾压之势。
“晚辈修为浅薄,让前辈见笑了。”李长庚淡然道。
血衣侯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道:“我那不成器的弟子血鹰,是你所伤?”
“是。”李长庚坦然承认。
“好,敢作敢当。”血衣侯点头,“你伤他三成修为,老夫今日也不以大欺小。你接我三招,三招之后,无论结果如何,此事一笔勾销,如何?”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血衣侯何等身份,竟要与一个八品武夫过招,虽然只出三招,但以他的修为,便是随手一击,也非八品能接。
徐凤年正要开口,李长庚却抢先道:“前辈既然开口,晚辈自当奉陪。不过三招之后,无论结果如何,离阳不得再以此事为难北凉。”
血衣侯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你倒是敢说。好,老夫答应你。”
他缓缓抬手,掌心泛起血色光芒。
四周空气骤然阴冷,隐隐有血腥味弥漫。这便是《血魔功》的威势,尚未出手,已让人心生寒意。
李长庚神色凝重,混沌吞天诀全力运转,三百六十缕温养过的剑气在体内流转,蓄势待发。
他知道,这三招不会轻松。
但这也是一个机会,一个验证自身实力的机会。
洪荒世界,星辰仙岛。
李长庚本体睁开双眼,望向东海方向。他能感觉到投影之身即将面临强敌,但并未干预。
“血衣侯……半只脚踏入天象境,相当于洪荒的炼虚合道圆满。”他喃喃自语,“投影之身若能接下三招,说明混沌吞天诀确实不凡。”
他起身走向炼器室,继续炼制那件护身法宝。
封神量劫已到最后阶段,各方势力都在准备。他虽不打算卷入太深,但也要做好自保准备。
而雪中世界,一场考验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