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右手食指,在身前虚空轻轻一点。
指尖触及之处,泛起淡金色涟漪。涟漪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那些苍白手臂寸寸崩碎,幽绿毒蛇哀嚎消散,漆黑光束如同撞上镜面般折射开去,轰在墙壁上,炸出一个大洞。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三个黑袍人的攻击被轻描淡写地化解,反噬之力让他们齐齐吐血倒退。
“不可能……”为首的黑袍人拄着骨杖,面具下的眼中充满骇然,“你至少是序列4……不,可能更高!”
李长庚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身形一闪,已到三人面前。他右手虚握,永恒道韵凝聚成三道淡金色锁链,锁链如灵蛇般缠向三人。
三人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灵性运转滞涩,连移动手指都困难。
锁链缠身,没入体内,在他们灵性深处种下禁制。
“回去告诉你们上面的人。”李长庚收回手,淡淡道,“克莱恩·莫雷蒂不是灵教团能招惹的。若再有下次,我不介意去你们贝克兰德的总部走一趟。”
三人面色惨白,能感觉到体内那道禁制的恐怖——那是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本质极高的力量,一旦爆发,他们必死无疑。
“是……我们明白了。”为首黑袍人涩声应道。
“滚吧。”
三人如蒙大赦,踉跄着离开地下室,消失在楼梯尽头。
场中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观战者看向李长庚的目光都变了,有敬畏,有恐惧,有好奇。能如此轻松击败三名灵教团中高层成员,其中还包括一个序列5,这样的实力,在贝克兰德已经可以横着走了。
独眼老者从高脚凳上站起,走到李长庚面前,深深看了他一眼:“阁下好手段。不过灵教团睚眦必报,阁下还是小心为上。”
“多谢提醒。”李长庚点头,“今天打扰了,告辞。”
他转身走向楼梯,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走出勇敢者酒吧,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李长庚沿着街道缓步而行,永恒道韵感知着周围——没有跟踪者,看来刚才那一战起到了足够的震慑效果。
他并不在意灵教团的报复。相反,他需要这样的“战绩”来立威,方便日后行事。
回到公寓时,梅丽莎已经睡了。李长庚轻轻推开她的房门,看到女孩抱着书在书桌前睡着了,桌上摊开的是数学课本。
他取过毯子给她披上,又检查了她脖子上那枚骨质护身符——禁制完好,灵性稳定。
回到自己房间,李长庚盘膝坐下,开始复盘今晚的战斗。
“灵教团的能力,确实有其独到之处。”他心道,“那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死亡气息,与洪荒的幽冥鬼道有相似之处,但更加直接、更加霸道。若能解析其法则结构,对完善我的永恒道韵也有裨益。”
他运转道韵,开始模拟刚才感受到的死亡气息,试图逆向推演其法则构成。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夜。
当晨光透过窗户时,李长庚睁开眼,掌心浮现出一缕灰黑色的气息。气息冰冷死寂,与灵教团成员身上的死亡气息有九分相似,但更加精纯、更加凝练。
“原来如此。”他散去气息,眼中闪过明悟,“此界的死亡法则,更偏向‘终结’与‘湮灭’,而洪荒的幽冥之道,则侧重‘轮回’与‘转生’。两者殊途同源,但侧重点不同。”
这一夜的解析,让他对此界法则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接下来的几天,贝克兰德风平浪静。
灵教团没有再来找麻烦,值夜者那边也没有新的动作。李长庚白天在公寓修炼、解析法则,偶尔外出购买生活用品;晚上则研究安提哥努斯笔记和从智慧之眼聚会得到的资料。
梅丽莎适应了新环境,学习更加用功。她脖子上那枚护身符,让她最近睡眠质量好了很多,连带着精神也好了不少。
第四天下午,李长庚正在研究“窃梦家”仪式时,忽然心有所感。
永恒道韵传来微弱的波动——是雷克斯·托德身上的禁制被触发了,对方正在通过禁制传递信息。
李长庚闭目凝神,接收信息。
“主人,有重要情报。”雷克斯的声音通过禁制传来,有些模糊,但能听清,“极光会在码头区有大动作,他们在寻找一件‘神降容器’。风暴教会和蒸汽教会已经暗中调集人手,准备围剿。另外……阿兹克·艾格斯似乎离开了贝克兰德,去向不明。”
神降容器?
李长庚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极光会信仰的真实造物主,是外神中较为活跃的一位。所谓神降容器,就是能让神只部分力量降临现实的载体,通常是某些特殊的封印物或活物。
如果极光会真的在寻找这种东西,那码头区很快就要热闹起来了。
“继续监视,有新的进展随时汇报。”李长庚通过禁制传回指令。
“是。”
断开联系后,李长庚走到窗前,望向码头区方向。
虽然隔着很远的距离,但永恒道韵带来的超常感知,让他隐约能感觉到那片区域灵性的异常波动——混乱、狂躁、污秽,还夹杂着一丝极其隐晦的、高高在上的意志。
“有意思。”李长庚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看来,得去码头区走一趟了。”
他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衣服,将三枚护身符和安提哥努斯笔记收好,又检查了下身上带的几样材料。
正准备出门时,门忽然被敲响了。
不是梅丽莎——她在学校。敲门声很轻,但节奏特殊,三长两短。
李长庚眉头微挑,走到门后,透过猫眼看去。
门外站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穿着普通工人的衣服,手里拎着一个工具箱。但李长庚一眼就看出,这人灵性凝实,至少是序列7的层次。
“谁?”他问道。
“送信的。”门外的人压低声音,“智慧之眼先生有请。”
李长庚沉默片刻,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