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像嘶吼着扑向李长庚,六只手臂同时挥舞,带起凄厉的破空声。
李长庚终于动了。
他没有动用永恒道韵的真正力量,只是将道韵模拟成此界“战士”途径的能力。右手握拳,向前踏出一步,一拳轰出。
这一拳看似朴实无华,却暗含天地韵律。拳锋所过之处,恐惧魔像如同泡沫般破碎,索伦·霍尔甚至没看清拳路,就感到胸口剧痛,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观察席的护栏上,喷出一口鲜血。
全场死寂。
一拳。仅仅一拳,就击败了序列4的恐惧主教。
观察席上的值夜者高层们集体失声,连邓普斯长老都瞳孔收缩。
索伦挣扎着爬起来,脸色惨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你到底是什么序列?”
“重要吗?”李长庚收回拳头,“你只需要知道,我能一拳击败你,就够了。”
“第二部分通过。”邓普斯深吸一口气,“现在开始第三部分,特殊能力测试。我们需要你展示净化堕落之眼时使用的那种力量。”
李长庚略一思索,点了点头。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永恒道韵在掌心凝聚,化作一团淡金色的光芒。光芒柔和而纯净,却带着一种超脱一切、万劫不磨的意境。
“这就是我能净化堕落意志的力量。”李长庚解释道,“我称之为‘永恒之光’,能净化一切污染、扭曲、堕落的外来力量,但只对负面法则有效,对正常生灵无害。”
为了证明,他看向索伦:“你可以试试。”
索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那团金光。金光融入他的手掌,不但没有伤害他,反而让他因为刚才战斗消耗的灵性快速恢复,连胸口的伤势都好了一截。
“这……”索伦震惊地收回手,“真的能治疗伤势?”
“只能治疗被负面力量造成的伤势。”李长庚散掉金光,“如果是正常的物理伤害或疾病,效果有限。”
邓普斯长老盯着李长庚看了许久,终于缓缓开口:“第三项测试通过。现在开始最后一项……心理侧写。”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不是传统的测试,而是一个问题。请你如实回答——你来贝克兰德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大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李长庚身上。
李长庚沉默片刻,缓缓道:“我来此界,是为了修行。贝克兰德是这个时代最繁华的城市,也是各种势力交织的中心,最适合我这样的修行者。我的目的是解析这个世界的法则,完善我自己的道途。在这个过程中,我会遵守这个世界的规则,不会主动危害无辜者。”
“修行?”邓普斯皱眉,“像那些古老隐修会的成员那样?”
“类似,但不同。”李长庚道,“我不属于任何组织,只走我自己的路。你们可以把我当成一个寻求知识、探索真理的学者,只不过我的‘学问’涉及非凡领域。”
这个回答半真半假,但足够让值夜者高层理解。
邓普斯沉思良久,最终点头:“三项测试全部通过。从现在起,克莱恩·莫雷蒂正式成为值夜者总部的‘特殊顾问’,享有序列4半神的权限和待遇。相关文件会在三日内送达你的住处。”
他站起身,环视观察席:“今天测试的所有内容,列为机密,任何人不得外泄。违者按叛变论处。”
“是!”众人齐声应道。
测试结束,阿尔杰领着李长庚离开大厅。走出铁门时,索伦·霍尔追了上来。
“克莱恩先生。”索伦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态度恭敬了许多,“刚才……多谢手下留情。”
他知道,如果李长庚愿意,那一拳完全可以要了他的命。
“小事。”李长庚淡淡道。
“另外……”索伦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小心邓普斯长老。他今天这么痛快地通过你的测试,可能另有打算。值夜者总部内部……并不太平。”
说完,他匆匆离开。
阿尔杰看着索伦的背影,苦笑道:“霍尔家族的人总是这样,直来直去。不过他说得对,总部内部确实有派系斗争。你成了‘特殊顾问’,必然会卷入其中。”
“无妨。”李长庚不在意道,“只要他们不招惹我,我不会主动介入。”
两人走出灰色建筑,那辆黑色马车还在门口等候。
阿尔杰送李长庚上车,最后说道:“顾问的身份文件会送到你的公寓。另外,作为顾问,你需要每月来总部报到一次,必要时协助处理一些特殊事件。当然,每次协助都会有相应的报酬。”
“知道了。”
马车驶离灰色建筑,朝着东区方向而去。
车内,李长庚闭目养神,回顾刚才的测试。值夜者总部的实力比他预想的要强,那个邓普斯长老至少是序列3,可能更高。而观察席上那些人,也都不简单。
“派系斗争……”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正好,水越浑,越方便我行事。”
与此同时,灰色建筑顶层,邓普斯长老的办公室。
老人站在窗前,看着远去的马车,眼中光芒闪烁。
一个穿着黑袍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声音沙哑:“长老,测试结果已经录入档案。灵性纯净度百分之百,实战评估序列3以上,特殊能力确认为净化类,心理侧写倾向于中立守序。”
“中立守序……”邓普斯喃喃道,“一个来历不明、实力强大的存在,宣称自己只是来‘修行’……你信吗?”
黑袍人沉默片刻:“不信。但他至少没有恶意。码头区事件中,他确实阻止了真实造物主的意志降临,救了很多人。”
“所以我才通过他的测试。”邓普斯转身,“这样的存在,与其为敌,不如拉拢。值夜者现在需要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尤其是……在即将到来的风暴面前。”
“风暴?”黑袍人问。
邓普斯没有回答,只是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
“要变天了。”他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