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在帕斯河谷城的神庙广场上，李长庚与阿兹克站在昨日还剑拔弩张如今却已化为盟友的灵教团众人面前。

萨拉丁大主教的气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永恒琉璃在他体内缓慢运转，虽然不足以让他重返巅峰，却至少能让他安然度过余生。他身后站着娜奥米和另外两名主教，还有十几位高阶神官。

“李先生，阿兹克先生。”萨拉丁微微躬身，“真的不多留几日？灵教团还有很多古籍愿意向二位开放。”

李长庚摇头：“大主教的好意心领了。贝克兰德那边还有事情需要处理，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北方天际：“知识圣殿那滴血已经苏醒，拖得太久恐生变故。”

萨拉丁理解地点头：“那老朽就不强留了。传送阵已经准备好，直达鲁恩王国边境。之后的路程，二位自行安排。”

“多谢。”

卡鲁姆从人群中走出，来到李长庚面前。这位二王子今日穿着简朴的便装，没有带任何随从，神情比往日更加平静。

“李先生。”他低声道，“昨夜那场梦又变了。永眠之河中那个呼唤我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灰白色的巨人。祂没有说话，只是对我点了点头。”

李长庚看着他：“你自由了。”

卡鲁姆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有释然，有感激，也有一丝淡淡的失落。他深深鞠了一躬：“多谢。日后若有需要拜朗帝国的地方，尽管开口。”

“殿下珍重。”

阿兹克与萨拉丁、娜奥米等人告别后，两人走向广场中央的传送阵。那是灵教团耗费大量资源布置的定向传送阵，可以将人送至鲁恩王国边境。

银白色的光芒亮起，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阵中。

就在他们消失的瞬间，广场边缘的阴影中，一道血红色的身影一闪而逝。

传送的另一端是鲁恩王国边境的荒原。

李长庚与阿兹克从光芒中踏出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夕阳将荒原染成金红色，远处有零星的农舍和放牧的羊群。空气比南大陆凉爽许多，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终于回来了。”阿兹克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李长庚，“先回贝克兰德？”

“嗯。”李长庚道，“我想先看看梅丽莎，再去值夜者总部报备一下。离开这么久，他们应该已经收到南大陆的消息了。”

阿兹克点头：“那我先去圣塞缪尔教堂，见几个老朋友。三天后老橡树咖啡馆见？”

“好。”

两人分开，李长庚独自向最近的小镇走去。他需要先找到交通工具，然后前往最近的城市，搭乘蒸汽列车回贝克兰德。

然而刚走出不到十里，永恒琉璃忽然传来警兆。

李长庚停下脚步，看向前方的荒原。夕阳的余晖中，一道血红色的身影正缓缓走来。那身影穿着一件血色斗篷，斗篷下是惨白的皮肤和扭曲的五官，周身散发着浓郁的疯狂与堕落气息。

玫瑰学派。

不止一个。李长庚的感知中，至少有七道血红色的气息正在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其中最强的两道，已经达到了序列2的层次。

“等你很久了，克莱恩·莫雷蒂——或者该叫你李长青？”为首的血袍人开口，声音如同指甲划过玻璃，“知识圣殿那滴血的消息，你以为瞒得住我们？”

李长庚看着他们，面色平静：“玫瑰学派的消息倒是灵通。”

“灵教团里有我们的人。”血袍人毫不掩饰，“你们在神庙地宫搞的那些小动作，我们都一清二楚。两滴最初之血，一份死神权柄，还有你这个来自世界之外的特殊存在……啧啧，真是肥美的猎物。”

另外六人同时向前一步，血红色的灵性波动连成一片，形成一道巨大的屏障，将这片荒原完全封锁。序列2的“血骑士”，序列3的“欲望使徒”，序列4的“恶魔”——这是玫瑰学派在南大陆的精锐力量。

“交出你身上的两滴血。”血袍人伸出惨白的手，“我们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死。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李长庚环视一周，忽然笑了：“就凭你们七个？”

血袍人愣了一瞬，随即狞笑：“狂妄！你虽然能对抗序列3，但我们有两个序列2！加上七人联手的‘欲望囚笼’，就算是真正的序列1来了也要脱层皮！”

“是吗？”

李长庚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出，永恒琉璃在体内全力运转。融合了两滴最初之血后，他的力量已经达到了全新的层次。淡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涌出，与暗金色的“创造”法则、灰白色的“死亡”法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前所未有的绚烂光晕。

七名玫瑰学派成员的“欲望囚笼”在这光芒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崩碎。

“什么？！”血袍人脸色大变。

李长庚第二步踏出，身形已经出现在一名序列4的恶魔面前。那恶魔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一道淡金色的光芒贯穿眉心。光芒中蕴含着“创造”与“永恒”的双重意境，瞬间将其灵性湮灭，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恶魔的身体软软倒地，化作一滩血水。

“第一个。”李长庚淡淡道。

剩余六人脸色惨白。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外来者”的实力，远超他们的预期。

“一起上！”血袍人尖叫。

六道血红色的光芒同时爆发，化作无数触手、利爪、尖啸，从四面八方涌向李长庚。这是玫瑰学派压箱底的合击之术，曾经围杀过不止一位序列1的天使。

李长庚站在风暴中心，面不改色。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掌心的永恒琉璃化作一道漩涡，将六道攻击全部吸入其中。那些血红色的触手、利爪、尖啸，在漩涡中扭曲、变形、分解，最终化作虚无。

“这不可能！”另一名序列2的血袍人失声尖叫。

李长庚看向他，目光平静如水。第二步踏出，身形再次消失。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那名血袍人面前。右手虚握，永恒琉璃凝聚成一柄淡金色的长剑，剑身暗金色的“创造”法则与灰白色的“死亡”法则交织缠绕。

一剑斩下。

血袍人拼命催动灵性，血红色的光芒在身前凝聚成层层屏障。但那些屏障在长剑面前如同纸糊，一剑之下，尽数破碎。

剑光划过他的身体。

血袍人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化作两截，瘫软在地。鲜血染红了荒原上的野草，他的灵性迅速消散，连回归永眠之河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