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那么多场,前面还说百年难遇的天才。”
摸了摸自己的手肘,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眼神就格外坚定的手冢说也开了口,“给人下定义只需要一场比赛吗?”
“啊嗯。”
看的完全没有阻碍,迹部终于端起了自己放的都凉了的咖啡,“别和本大爷说这是新闻工作者该有的素质。”
没有人接话。
幸村在这一瞬间却是感觉到了时昭手掌心的冷汗,“你那时候……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他的声音有点哑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的教练……”
时昭看了身边的男生一会儿。
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只被幸村握着的手,已经完全没了温度。
是的。
他知道。
比赛当天清晨,小老头的体温忽然失控,血氧下滑,医生说“要准备心理预期”。
小老头根本不知道他受伤了,只知道这是他发现的天才让再多再多人看见的机会。
小老头说,“去,去打。”
“我等你回来。”
时昭去了,本来网协也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
甚至连他获胜的海报都早就做好了。
之后更是安排了不少洽谈好的商务。
只是小老头开口,他更不会拒绝。
但他没有拿下比赛,让他失望了。
也没有见到小老头的最后一面。
医院里的小老头,球场上的胜利,他哪儿都没有留住。
下一秒,还没来得及有人开口说什么,黑掉的画面就重新亮起了。
是刚刚才出现过的,时昭的对手。
只是他的胡子变得很长,身材也和当年有了些区别。
“我连续三年,在不同的国际赛事决赛里输给了他。”
“他是我见过的年轻且强大的选手。”
“每次对战,他都很拼。”
“我看到你们国家的人说他成熟稳重?”
“我不觉得,我觉得他更像一个在悬崖边上,死守战场,不顾一切的将军。”
“我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但这一次,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输给我,他的右手不敢去接我的球了。”
“这是之前从没有过的事情。”
“我想这没有那么简单,恰好他的球迷也在今年找到了我。”
“我如实说了我的感受,希望能帮上忙。”
时昭和观影室的大家就看着屏幕上出现了穿着训练服或是已经退役的各国选手录制了视频。
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都和时昭交过手。
“感谢数位选手的发声,动员更多人知道,我们才能找到时昭受伤那一天的视频”
“拜托了这么多人吗?”
看到这儿,时昭其实也早就猜到了这份花了无数精力才能把那么多监控拼到一起的视频是出自大家对他的爱了。
只是越看,越觉得震撼。
大家的这份心……
一直以来他都没有能够给大家太多的回馈,除了尽全力的比赛,每一份和他有关的东西,网协都会操控。
化为他们更多的资金。
他有些时候很痛恨一些媒体,但又没那么绝对。
因为一些采访,一些照片,一些报道,他收获了一群非常支持他的人。
甚至做到了他自己当时都没做到的,证明自己的清白。
“啧,这种人还敢理直气壮地开直播。”
迹部盯着屏幕,语调压了下去,“自己动手把人打伤了,还指望他去挣钱交给他们?”
“他们是觉得脑子只用来摆在脖子上好看的吗?”
“我也没想到。”
此时此景,时昭也很难不想起那场比赛的场景。
声音很轻,却异常清醒。
勾了勾嘴角,还是笑不出来只觉讽刺的他说着,“是觉得我的实力强到,即使右手伤了,也能稳赢?”
信任?
不过是他们惯用的手段。
给下马威,逼他低头。
“根本就没有脑子。”
柳一直睁着眼,盯着屏幕,语气前所未有的沉,“就为了逼你彻底服软,放弃挣脱的念头?”
长出了一口气的真田还是没忍住,“这根本就是在犯罪。”
真田声音落下,仁王也终于说话了。
“犯的可不止这一条。”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扶手,一声一声,“不仅贪得无厌,连点做人底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