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寒赶来时,温晁被一股精纯的灵力束缚住,似链条一般绑得死死的,就连嘴也说不了话,像一条案板上的猪一般扑腾。
温迟先一步开口,“仙督不必担心,我并未下重手。温二公子......”
话语未尽,却叫人无端联想。
温若寒当然知道对方未下重手,她要是下重手,他儿子就不用活了。
“仙子,多有得罪,是本宗主教导无方,幼子素来顽劣,不曾想冒犯了仙子。”
他派人将还在扑腾的温晁抬了下去。
温迟向温若寒行一礼,“这些时日多有叨扰,多谢仙督的款待。”
这是在请辞。
温若寒自然不想放人,这样的人物,除了留在岐山,去哪儿他都不安心。
若是能留在岐山,为他所用,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他看得出来,温迟是因伤了温晁觉得愧对于他。
“我听仙子说尘世已了,恩情未报,想来这已然成为仙子心结,若仙子离开岐山,这心结势必无法解开。”
温若寒循循善诱,“不若仙子留在岐山教导我岐山弟子?”
温迟眉眼一抬,“当夫子?”
温若寒点点头,“等得仙子教导,是我岐山弟子之福。”
“温老狗想让你白打工,宿主。”九七气鼓鼓。
说心结,却不说报恩的事,嘴上仁义道德,背地算盘噼里啪啦响。
温迟为难不已,“在下下山以来,只凭借零星记忆,教导过一人,他还未结丹。”
温若寒:......
他想到温迟如今的年龄不过十五,还五年修为未进,十岁下山时便是金丹后期,那她是几岁结丹?
教导出的孩子还未结丹,这是什么丢脸的事?
她约莫是把其他人都当成她一样的天资了。
零星记忆,便能让那人回去后成为江家大弟子,想必是不一般。
如今恢复记忆,那更是了不得。
“仙子过谦,那是那孩子的福分。”
温迟想着报恩的事,便答应下来,在岐山暂居下来,当一个夫子。
由温晁带头的霸凌现象得到扼制,温迟的名头也被同在一席位的人打了出去,传播得迅速。
现在大多数人都瞻仰温若寒,能当上仙督,温若寒定然有非同一般的本事。
温迟尽职尽责,得到温氏入门弟子的爱戴,温氏的不少亲信都会送孩子来听学。
几年一晃而过,温若寒也注意到了阴铁这个东西,开始鬼鬼祟祟在背地里进行。
温迟带着弟子出门夜猎。
夜,月无声。
温迟全然交给弟子们自己行动,自己则在不远处的客栈中,通过一面镜子观察。
而另一面镜子在带头的弟子温情那儿。
温若寒因为阴铁的事,还是没有放过温情那一脉,将其和温宁扣在身边。
眼看温情派人布置好了陷阱,温迟便打起座来,若遇到危险,他们会发信号的,她便可以赶过去。
夜猎没有动静,温家的弟子们闲聊起来。
说起温迟来,滔滔不绝,这回不少第一次出来夜猎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