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韦璜:魂归报信,赴泰山府君嫁女之宴
潞城县令周混的妻子,姓韦名璜,长得十分漂亮,人又机灵聪慧,平日里和自己的嫂子、妹妹们有个约定:“要是咱们谁先死了,一定要把阴间的事回来告诉大家,兑现咱们姐妹间的情谊。”
后来韦璜嫁给周混,生了两个女儿,在乾元年间不幸去世了。过了一个多月,她的魂魄忽然回到了家里,没人看见她的身影,只听见空中传来她清晰的声音,对家里人说:“当初咱们约定好,谁先死就报信,我这就是来履行约定的。我已经见过阎罗王,也见到了阴间的亲戚们。”
家里人赶紧问:“那你见到阴间的锅汤、剑树那些酷刑了吗?”韦璜的声音答道:“我是什么身份,哪能见到那些东西?”
过了没多久,她又附在自家婢女身上,借着婢女的嘴说话:“泰山府君要嫁女儿,知道我擅长梳妆打扮,特意把我召过去帮忙。明天事情办完,我就再回来。”
到了第二天,婢女又被附身,说道:“我到了泰山府君的府邸,这场婚事办得别提多风光尊贵了。府君让我给新娘梳妆,我特意带了些胭脂和香粉回来,给我的两个女儿用。”说着,婢女伸出手,手里果然有一块通红的胭脂和一盒香粉,和人间用的一模一样,没有半点差别。
她又接着说:“府君家撒帐用的钱特别大,四十个小鬼都抬不动一枚,我也偷偷拿了几枚回来。”话音刚落,就有几枚铜钱从空中掉了下来,每一枚都有酒杯那么大。
后来,她又附身说道:“府君知道我擅长染布,尤其是染红布,就让我负责染色。我推辞说,我虽然懂染色的法子,但从来不用自己动手,平日里都是吩咐家里的婢女去做。府君听了,就让我把婢女带过去帮忙,我实在推辞不掉,只能暂时把她带走,明天一定送她回来。”
韦璜的女儿一听就急了,哭着说:“我们一家人都靠着这个婢女干活,您怎么能把她带走呢?”韦璜的声音软了下来:“我就借她两天而已,要是过了两天她还没回来,你们就敲击磬,我一听到磬声就会过来,鬼神都能听到磬声的。”
话音刚落,那个婢女就忽然没了气息,像是死了一样。过了两天,婢女还是没回来,韦璜的女儿们就赶紧敲击磬。没过一会儿,空中又传来韦璜的声音:“我早上就染完布了,已经打发婢女回来了,她怎么还没到?怕是在阴间迷了路吧。”
又过了一会儿,那个婢女忽然醒了过来,只是她的两只手,不知怎么的,忽然变成了深红色,像是被胭脂染透了一样,洗都洗不掉。
后来,韦璜还写了几首五言诗,寄给了自己的姊嫂和丈夫。其中一首寄给亲人的诗是这样的:“修短各有分,浮华亦非真。断肠泉壤下,幽忧难具陈。凄凄白杨风,日暮堪愁人。”
她还写了两首诗寄给丈夫周混,诗的题目是《泉台客人韦璜》,第一首:“不得长相守,青春夭舜华。旧游今永已,泉路却为家。”第二首:“早知别离切人心,悔作从来恩爱深。黄泉冥寞虽长逝,白日屏帷还重寻。”
还有一首写给嫂子的诗,序言是《阿嫂相疑留诗》,诗中写道:“赤心用尽为相知,虑后防前只定疑。案牍可申生节目,桃符虽圣欲何为。”这些诗,都是韦璜的亲人亲口说出来的,字字句句,都满是阴间的凄楚和对人间的思念。
二、薛万石:预知死期,魂护家人避劫
薛万石,是河东人。广德初年,浙东观察使薛兼训提拔他做了永嘉县令。上任才几个月,薛万石忽然拉着妻子的手,神色凝重地说:“再过十天,咱们家里的粮食就会吃完,等粮食吃完的时候,我也会死的。现在米价飞涨,粮食又紧缺,这可怎么办啊?”
他的妻子听了,又着急又生气,劝道:“你现在身体好好的,硬朗得很,怎么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别自己吓自己了。”薛万石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说:“死亡这东西,实在是太可怕了,我也不想说,可我就是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
到了第十天,薛万石果然突然去世了。家里人悲痛万分,赶紧给他办理后事,把他装殓进棺材里。可没想到,棺材里忽然传来薛万石的声音,呼唤着县里的录事、佐史等官吏过来。
官吏们都吓坏了,赶紧赶到薛家,趴在棺材旁边听着。薛万石的声音从棺材里传来,语气凄凉:“我薛万石不幸去世,说起来实在令人伤心。不过我死后,从来没有打扰过各位,现在我家里的妻子儿女,又饿又穷,想回故乡都没有路费,今天把各位叫来,是想拜托各位,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帮帮我的家人。”
当时永嘉的米价贵得离谱,一斗米就要一万钱,老百姓都吃不起饭。薛万石就凭着魂魄,一一吩咐录事以下的官吏,让他们根据自己的官职大小,各自送来一些粮食,接济他的家人。官吏们都吓得魂不守舍,生怕薛万石的魂魄报复,没有一个人敢推辞,全都按照他的要求送了粮食过来。后来,就连县里的丞尉,也主动送来了粮食和钱财。
过了几天,薛万石的魂魄又对家里人说:“我要暂时去一趟越州,拜见薛兼训中丞。你们现在有了粮食,不用再挨饿了,我也就放心了。”从那以后,一连十几天,都没有再听到薛万石的声音。
他的妻子日夜思念他,哭得身心俱疲,白天实在熬不住,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忽然,她听到了薛万石的声音,一下子惊醒过来,哭着问:“夫君,你回来了?你在那边还好吗?有没有什么要嘱咐我们的?”
薛万石的声音温柔了许多:“我从越州回来了,中丞已经知道我去世的消息,还派了张卿过来迎接我。另外,我还为咱们的两个女儿,选好了两个女婿,都是可靠的人家,咱们兄弟之间的情谊,也算是尽到了。你们赶紧收拾行李,张卿很快就会到家里来,你们跟着他出发,返回故乡。要是晚了,就会遇到山贼抢劫,一定要快点走。”
家里人不敢耽搁,赶紧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果然,没过多久,张卿就来了,家里人当天就启程返回故乡。他们刚离开永嘉二百里地,就听说温州被山贼攻破了,到处都是烧杀抢掠,惨不忍睹。
一路上,他们好几次都遇到了危险,每当危急关头,家里人就焚香祷告,呼唤薛万石的名字,薛万石的魂魄就会传来声音,指引他们避开危险。要是不祷告,就听不到他的声音,也找不到逃生的路。这些事,都是薛万石的家人亲口说出来的,周围的人都听说了,无不称奇。
三、范俶:留宿异女,遭鬼啮臂而亡
广德初年,苏州有个叫范俶的人,在城里开了一家酒馆,平日里靠着卖酒为生,日子过得不算富裕,但也安稳。范俶为人贪图美色,平日里总爱留意过往的女子,只要看到长得漂亮的,就想上前搭话。
有一天傍晚,天快要黑的时候,有一个妇人从酒馆门口经过。这个妇人长得十分妖艳,神色却很怪异,眼神空洞,走起路来轻飘飘的,不像是普通人。范俶一看,顿时被她的美色吸引住了,连忙上前拦住她,嬉皮笑脸地邀请她在酒馆里留宿。
没想到,那个妇人竟然一点都不推辞,点点头就跟着范俶走进了酒馆。范俶大喜过望,赶紧点上蜡烛,摆上酒菜,陪着妇人喝酒说话。可那个妇人却一直用头发遮住自己的脸,坐在昏暗的角落里,一言不发,只是偶尔端起酒杯,轻轻抿一口。
到了深夜,酒馆里的客人都走光了,范俶趁着酒劲,和那个妇人同床共枕,行了苟且之事。天快亮的时候,妇人忽然起身,说自己的梳子不见了,到处找都找不到,神色十分焦急。范俶也帮着找,翻遍了整个屋子,都没有找到梳子的影子。
妇人无奈,只能依依不舍地和范俶告别。临走的时候,她忽然抓住范俶的胳膊,用力咬了一口,咬得很深,鲜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范俶疼得大叫一声,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妇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等到天亮,范俶在床前的地上,发现了一把用纸做的梳子,做工粗糙,看起来十分诡异。他心里一下子就慌了,总觉得不对劲,浑身不舒服。没过多久,他被咬伤的胳膊就开始红肿、疼痛,而且疼痛越来越剧烈,红肿的范围也越来越大,连动都动不了。
家里人赶紧请来了大夫,大夫看了之后,也束手无策,不知道是什么病症,只能开了一些止痛药,让他服用。可范俶的病情越来越重,高烧不退,浑身抽搐,仅仅过了六七天,就痛苦地死去了。直到死,他胳膊上的伤口都没有愈合,反而溃烂发黑,让人看了不寒而栗。周围的人都说,那个妇人根本不是人,是专门来索命的女鬼,范俶是因为贪图美色,才丢了自己的性命。
四、李浣:魂归嘱后事,携爱妻同归泉下
河中少尹李浣,在广德二年去世了。按照习俗,家里人在他去世后的第七天,设了斋宴,祭奠他的魂魄,希望他能安息,早日投胎转世。斋宴结束后,家里人正沉浸在悲痛之中,忽然有人看到李浣独自一人骑着马,从大门走了进来,衣着打扮和他生前一模一样,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悲伤。
家里的仆人看到后,连忙上前跪拜,扶着李浣下了马,把他请到西廊的座位上坐下。李浣的几个儿子,看到父亲的魂魄,忍不住痛哭流涕,纷纷上前跪拜,诉说着对父亲的思念之情。
李浣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们不要再哭了,哭得我心里也不安宁,只会打扰我这亡人的魂魄。”说完,他就开始一一嘱咐家里的后事,哪些家产该怎么分配,哪些事情该怎么处理,说得条理清晰,和他生前处理公务一样认真。
李浣一开始娶了项玘的妹妹,生下了四个儿子。后来项氏去世了,他又娶了河东窦滔的女儿为妻。窦氏长得十分漂亮,温柔贤淑,李浣生前特别宠爱她,对她百般呵护。
这时候,窦氏因为害怕李浣的魂魄,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李浣察觉到后,就让人去叫她,语气带着一丝责备,又带着一丝温柔:“我和你夫妻一场,虽然现在生死殊途,但我对你的恩情,从来没有改变过,你为什么要害怕我,不敢出来见我一面呢?我在阴间,每次听到你的哭声,心里都十分难受,肝肠寸断。”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我知道,你的寿命也不长了,最多再过两年,就会来阴间找我。咱们夫妻情深,要是能一起在阴间相伴,难道不是一件快乐的事情吗?人终究会死的,与其在人间再熬这一两年,受苦受累,不如早点来阴间,和我团聚。你愿意跟我走吗?”
窦氏躲在屋子里,一言不发,心里又害怕又不舍。李浣又说道:“你就算不愿意,也由不得你了。再过两天,我就会派车马过来接你,你就不要再推辞了。”
说完,李浣就召唤来窦氏身边的四个婢女,对她们说:“你们平日里一直伺候娘子,忠心耿耿,现在娘子要跟我去阴间,你们也跟着一起去吧,继续伺候她。”接着,他又亲自拿起窦氏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挑选,把挑选好的衣服分成四包,交给四个婢女,嘱咐道:“两天后,你们就拿着这些衣服,跟着娘子一起来找我。”
然后,他又对自己的四个儿子说:“我虽然一开始娶了你们的母亲项氏,但我去世后,在阴间从来没有见过她,咱们之间的缘分,早就尽了。以后我下葬的时候,不要把我和你们的母亲合葬,要把我和你们的后母窦氏合葬在一起。要是你们违背了我的话,神灵一定会惩罚你们的。”
嘱咐完所有的事情,李浣就起身,朝着大门走去。仆人们连忙跟在后面,送他到门口。只见李浣骑上马,飞快地跑了起来,从东边转到西边,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两天后,果然有车马来到了李家门口,其他人都看不到这些车马,只有窦氏身边的四个婢女能看到。四个婢女赶紧按照李浣的嘱咐,帮窦氏收拾好行李,穿上挑选好的衣服。窦氏和家里人一一诀别,诉说着自己的不舍,然后就和四个婢女一起,倒在地上,没了气息,魂魄跟着李浣的车马,一起去了阴间。家里人虽然悲痛,但也知道,这是李浣的意思,只能按照他的嘱咐,把他和窦氏合葬在一起。
五、张勍:绿林贼首遇阴军,得兵书投史思明
唐代宗的时候,河朔一带战乱不断,贼寇横行,到处劫掠百姓,残害生灵,老百姓苦不堪言。有个叫张勍的人,是恒阳人,有一次外出游玩的时候,被贼寇掳走了。后来,他趁着贼寇不注意,逃了出来,自己也聚集了一群亡命之徒,当了贼寇,靠着劫掠过往的行人谋生。
不过,张勍虽然当了贼寇,却有一个誓言: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伤害恒阳的同乡人。他手下的人,也都不敢违背他的誓言,每次劫掠的时候,只要听到是恒阳人,都会主动放过。
有一天,张勍带领着一千多个手下,来到了恒阳的东边界,当时已经是深夜,月光皎洁,四周一片寂静。他们就在一片大树林里休息,准备第二天继续劫掠。就在这时,忽然看到远处有一百多个人,排列整齐,手里拿着花烛,身边还有人演奏着歌乐,陪着几个妇人,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看起来十分热闹,和周围的寂静格格不入。
那些人看到张勍和他的手下,远远地就呵斥道:“你们是官府的士兵,还是贼寇的人?”张勍身边的手下连忙喊道:“这是我们张将军!”那些人又问道:“张将军?是绿林里的贼寇将军吗?可看你们的样子,军容整齐,士兵也个个精神,不像是贼寇啊。”
张勍的手下听了,顿时大怒,纷纷向张勍请命,想要杀了这些人,出口恶气。张勍点了点头,派了一百多个小将,带领着手下,冲上去和那些人交战。没想到,那些人里面,拿着戈甲武器的,不过二三十个人,可交战的时候,张勍的手下却伤亡惨重,根本不是对手。
张勍见状,十分愤怒,亲自带领着手下,冲了上去,想要亲自斩杀那些人。可一连交战了好几次,他都没能占到便宜,手下的伤亡越来越多。这时候,那些人里面,有一个人站了出来,自称是幽地王,说他娶了恒阳王的女儿为妻,今天是来迎娶新娘的,趁着深夜月光好,走在原野上,就是为了避开人间的繁杂,没想到偶然遇到了张勍。
幽地王又说道:“刚才我的随从,言语无礼,我已经呵斥过他们了,没想到还是惹得将军发怒。不过,我早就听说将军有个誓言,不伤害恒阳人,希望将军能遵守自己的誓言,放过我们。”
张勍因为幽地王提到了恒阳人,想起了自己的誓言,就答应放过他们,但又不甘心,说道:“你们这些人,我可以放过,但你们身边的妇人,必须留下来。”幽地王摇了摇头,坚定地说:“留下妇人,绝对不行;要是将军想继续交战,我们奉陪到底。”
张勍大怒,又带领着手下冲了上去,可还是打不过幽地王的人。他心里害怕,想要撤退,可身边的手下都十分愤怒,纷纷表示愿意拼死一战。张勍没有办法,只能把所有的士兵都派了出去,分成三队,轮番交战,可还是一次次失利。他看到幽地王挥剑作战,动作快得像风,手下的人根本伤不到他,心里越来越害怕,连忙下令,让手下停止交战。
张勍独自一人走上前,对着幽地王跪拜,恭敬地问道:“大王,您的士兵,到底是人还是鬼?为什么我们怎么打,都伤不到他们?”幽地王笑了笑,说道:“你不过是一群贼寇的首领,干着伤天害理、不公平的事情,竟然还敢和我阴间的军队较量,真是自不量力。”
张勍这才明白,自己遇到的,根本不是普通人,是阴间的军队。他连忙再次跪拜,连连认错。幽地王又说道:“安禄山父子已经死了,史思明现在自立为王,你既然当了贼寇,不如带着你的手下,归顺史思明,到时候,自然能富贵荣华,比你在这里当贼寇,劫掠行人强多了。”
张勍连忙说道:“我没有什么战术,只是偶然被手下的人推举为首领,我哪里有能力辅佐史思明大王啊?”幽地王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卷兵书,递给张勍,说道:“这卷兵书,里面记载着各种战术,你好好研读,自然就能精通兵法。”说完,幽地王就带着自己的手下和妇人,消失在了月光下,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张勍得到兵书后,日夜研读,果然精通了各种战术。不久之后,他就带着自己的手下,归顺了史思明。史思明见他精通兵法,果然重用他,任命他为将军。张勍靠着那卷兵书,打了不少胜仗,不过,没过几年,他就去世了。
六、牛爽:违逆神言,三女皆亡自身殒命
永泰年间,牛爽被任命为庐州别驾,准备前往庐州上任。出发的时候,家里的乳母骑着一头驴,不小心被驴镫磨破了大腿,伤口很深,流了很多血。家里人赶紧请来了大夫,给乳母包扎伤口、涂抹药膏,可没想到,过了一年多,乳母腿上的伤口,还是没有愈合,反而越来越严重,时不时地就会疼痛、发痒。
有一天,乳母实在忍受不住伤口的瘙痒,就用手用力抓挠,只觉得伤口里面,像是有虫子在爬一样,又痒又疼,十分难受。就在这时,忽然有几只蝉,从乳母的伤口里飞了出来,飞到院子里的树上,不停地悲鸣,从傍晚一直悲鸣到深夜,声音凄凉,让人听了心里发慌。
家里人都觉得十分诡异,以为是招惹了什么鬼神,赶紧请来了巫师,占卜吉凶。有一个女巫,据说能和神鬼沟通,巫术很高明,她来到牛家后,径直走到院子里的树下,对着树上的蝉,大声呵斥,嘴里还念叨着一些奇怪的话语,没人能听懂。
家里人连忙上前,询问女巫发生了什么事。女巫说道:“我看到一个身穿黑衣服、戴着黑帽子的鬼,坐在树枝上,用手指着那些蝉,嘴里念叨着:‘东堂负我,灾祸就会降临到你们家三个女儿的身上。’”
女巫又接着说:“那个穿黑衣服的鬼,就是你们家的灶神。他现在发怒了,那些蝉,就是他派来的警示,要是你们再不祭祀他,灾祸很快就会降临。”
牛爽听了,根本不信,觉得女巫是在胡说八道,想要骗取钱财。他生气地让人把树上的蝉都网起来,全部杀死,还把那个女巫赶了出去,说道:“什么灶神发怒,全都是骗人的,再敢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就把你抓起来,送官查办!”
女巫被赶走的时候,还不停地告诫牛爽:“大人,您一定要相信我,不要违逆灶神的意思,否则,一定会有灾祸降临的!”可牛爽根本不听,依旧我行我素。
过了一年多,家里果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牛爽更加坚信,女巫是在骗人的,心里也就更加不在意了。牛爽有三个女儿,都长得十分漂亮,平日里都住在闺房里,很少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