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莫撒不是一个好人。
你也知道的。
弥莫撒怎么会是一个好人呢?
是个好人,弥莫撒就不会去引起玻利瓦尔内部战争了先生。
我说过吧?
某位女士即将以超高的军事储备与政治手段,成功代替了其中一个政权了。
——当然,没有完全替代。
还有些苟延残喘。
所以弥莫撒摧毁这里的意义在哪里?
只是觉得这里的反差感不具有美感,他并不喜欢。
“用光许诺新生,用影掩埋旧梦,却只是都懒得被占据的一瞬缝隙。”
“黎明呵,黎明。”
“你不曾活着。”
弥莫撒走了。
你是不是以为这里的故事会发展很久?
其实并不会。
事情哪有美满的?
事发突然,多么常见!
捉弄自己身上的生灵,是多么好玩的事情啊。
所以弥莫撒收拾的好摊子有人来捣乱了。
沙漠的日升月落依旧进行,风重新开始刮起沙粒,试图在这片过于平整的土地上雕刻出新的纹路。
然后,在某个同样寂静的黄昏——夕阳再次将天空烧成凄艳的橙红与靛蓝。
为什么在黄昏?
也许是因为,黄昏是将死与新生的轮换?
一个身影,由模糊至清晰,缓缓凝聚。
他的身形、轮廓,都与几天前离去的弥莫撒有着八九分的相似。
可他终究不是他。
嘴角的笑意更为张扬,仿佛他眼中所见的一切,都是一场荒诞戏剧的布景,而他是唯一知晓剧本、且乐于看到剧情走向崩坏的观众。
他姿态闲适得仿佛在自家后院散步。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这片依旧空无一物的沙地,那抹邪笑扩大了些。
“哎呀呀,真是……干净得让人手痒。”
他踱步起来,
“啧,无趣,太无趣了。”
“一座小镇,一个故事,那么多鲜活的角色……贪婪的商人,绝望的探员,道貌岸然的长老,还有那些在泥泞里打滚、连自己是什么都忘了的原料……”
他咂咂嘴,像是在回味什么美味,“多好的戏台子,多棒的演员。说拆就拆了?暴殄天物啊。”
“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拆台子了?你自己的台子为什么不拆呢?”
他停下脚步,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任由它们从指缝间流泻。
随着他的低语和虚握的动作,沙地上方,丝丝缕缕极其稀薄的雾气开始汇聚。
那不是水汽。
混杂着此地曾经充斥的恐惧、贪婪、绝望、执念,以及那个探员最后时刻的愤怒与无力。
相似身影脸上的邪笑愈发明显,他的眼眸凝视着那逐渐成型的人影,用一种吟唱般的语调轻声说道:
“何其不公,何其不仁?”
他复现了这里的一切。
唯独一位。
探员。
“哦,多么好的素材?”
他说。
“真是正义的化身。既然正义就让你管管这里吧。”
“好戏,”他对着空无一物的前方,轻声自语,“这才刚开场呢。”
这里,可不允许你存在的一切。
缺点养分?
那就……再来点神骸。
那么……这里会变得多好呢?
多么令人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