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脂在滚烫铁板上滋啦作响的焦香,麻辣汤底翻滚蒸腾的辛烈,糖画艺人手下融化的麦芽糖甜腻,混杂着人群汗味、劣质香水味,还有角落里堆积垃圾隐约的酸腐。
当然,臭味是很难闻到的。
你能闻到的,是大家笑着称呼的——“烟火气”。
弥莫撒偶尔会问莫斯提马,
“这个你吃过没?”
莫斯提马则会凑过去看看,有时点头,有时摇头。
龙门的食物繁杂丰富,几天不见就会有新花样,莫斯提马没吃到是正常的。
拜松也跟着点了些东西。
“你点的抹茶味的?喏,这个是你的。”莫斯提马拿着两盒食物,一盒递给拜松,另一盒自己吃着。
弥莫撒左手一根咖啡冰淇淋,右手一杯冰咖啡。
总之都是冷的。
“老板,三碗姜撞奶,多姜汁。”
弥莫撒又点着。
拜松愣愣地接过,温热的碗壁透过薄薄的塑料传达到手心。他看着碗里颤巍巍、嫩滑如脂的白色奶冻,表面淋着琥珀色的、辛辣气息浓郁的姜汁糖浆。
“驱寒,压惊。”弥莫撒简短地解释了一句,自己已经用小塑料勺舀起一勺,送入口中,微微眯起了眼。
冰淇淋?
早吃完了。
就剩了一杯冰咖啡,放在莫斯提马那里。
暂且放着。
等他自己吃完了又拿过去。
他们就这样沿着夜市一路吃过去。
拜松大多数时候只是沉默地跟着,机械地吃着递到手里的食物:
外酥里嫩的炸鲜奶,裹满花生碎和糖浆的糯米糍,滚烫鲜美的关东煮,甚至还有一串撒了诡异绿色粉末的烤源石虫(在弥莫撒“高蛋白,很补”的劝说下,他闭着眼吃了,味道意外地像炸虾片)。
“欸,好像我还有点事欸。”莫斯提马忽然说着。
“那把拜松带去空那里吧。”弥莫撒说。
“嗯……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
“那就拜拜咯。”弥莫撒一点都不在意,转身离去。
莫斯提马则一个人带着拜松去找空。
一双猩红的眼眸从影子里睁开。
这是色欲。
哦,先生,你是什么时候觉得原罪们只有一种颜色象征的?
不同的颜色背后,是不同的意义。
就算是相同的颜色在不同的原罪里,也会有不同的意义。
那么这里的猩红是什么意思呢?
——激情与堕落,沉溺与银乱。
弥莫撒挽起身旁的空气,下一秒出现柔软的触感。
德克萨斯睁开眼,看见的不再是龙门高架桥下混乱的夜色,而是吵闹的夜市。
“Surprise~”
德克萨斯眨了眨眼,那双橙色的瞳孔在夜市斑斓的灯光下,模糊地映出他身后川流不息的人潮。
又稍稍避开了他故意凑到耳边的气息,目光扫过周围喧嚣的摊位和拥挤的人群,最后落回他脸上。
她不禁挽得紧了些。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