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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8……
霍青山不敢在拍卖会上举牌,怕钱花光后,没法在最后一轮为这些孩子们买到什么。
其实,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卡里姆本来就是来索命的。这所谓的游戏,无非是一场戏耍。
可是,他还是想留点儿钱,再为孩子们争取点儿什么。
争取什么呢?
活着的机会吗?
如果到现在,霍青山还没察觉出卡里姆是想置他们于死地的话,那他也就枉费在江湖上漂泊这么多年了。
也许还能争取一个体面的死法。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麦克风说:
“林默,最后的钱,先别动。等我指令。”
霍青山站起身,走到房间的落地窗前。
那其实不是窗,而是一块巨大的单向玻璃,外面是工厂的主控室。他能看见十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技术人员在操作台前忙碌,屏幕上流淌着复杂的数据流。
卡里姆不在那里。
他从不亲自操作这些琐事。
他只在幕后,像导演一样看着演员们在他的舞台上挣扎、哭泣、死去。
霍青山摸了摸西装内衬口袋里的录音笔,又摸了摸衬衫上的纽扣摄像头。
证据,或许已经够了。
现在缺的,只是一个机会。
一个让卡里姆露出破绽的机会。
他看向监控画面里疲惫不堪的云知羽和其他杂技团成员,心中默默说:
再撑一轮。
撑完这一轮,一切都会结束。
无论结果是好是坏。
第五休息区没有休息区的样子。
那是一个纯白色的房间,没有任何家具,没有任何装饰,甚至没有明确的边界。
墙壁、天花板、地面都是同样的哑光白色,光线从四面八方均匀地洒下,让人失去方向感和空间感。
八个人走进来时,都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
太亮了,亮得刺眼。
“欢迎来到最终局。”
卡里姆的声音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而是像空气本身在说话,在每个人的耳膜上轻轻震动。
“这一轮没有休息时间。因为真正的考验,不需要准备。”
话音刚落,白色房间的墙壁开始移动。不是机械的移动,而是像水波一样流动、重组。正前方出现一个拱门,门后是一条幽深的走廊,两侧墙壁是光滑的黑色镜面,倒映出无数个他们自己。
“第一关:空竹开门。”
卡里姆的声音说。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锁需要特定的空竹技法才能打开。你们只有一次机会,失败的话,门会永久锁死。”
云知羽看向陈砚舟。他是团里空竹技艺最好的人之一。
陈砚舟点点头,走到队伍最前面。他没有拿走廊入口处摆放的那些发光空竹,而是从自己已经破损的训练服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更小的、只有巴掌大的训练用空竹——那是他入门时师父给的,跟了他二十年。
“这种机关锁,讲究的不是力气,是巧劲。”他一边说,一边活动手腕,“空竹的旋转频率、撞击角度、力道大小,差一点都不行。我以前在江湖班子见过类似的,是古代戏班用来防盗的。”
他走进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