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之接过单子，又让大妈伸出舌头：“舌苔薄白，脉沉细，是气阴两虚。这样，你用黄芪、麦冬、石斛各10g，泡水当茶喝，早上煮个山药小米粥，别放糖。”

“就这？”大妈有点不放心，“不用开点猛药？”

爷爷在一旁搭话：“猛药能降下来，可伤脾胃啊。你这是带孙子累的，气跟不上，糖就积在血里了。黄芪补气，麦冬养阴，石斛清胃火，慢慢调着来。”他指了指墙上的日历，“按这法子来，一个月后再去查，保准降点。”

大妈半信半疑走了，林薇看着她的背影笑：“还是爷爷有威信，三言两语就给说通了。”

“威信哪来的？”爷爷敲了敲桌子，“是靠实打实的效果。刘老当年治好了多少西医没辙的病？不是靠嘴说，是靠方子灵。你们俩记住，不管现在人信啥，咱把方子开准了，疗效摆在那儿，总有信的人。”

陈砚之点头，拿起笔在账本上记下刚才的药方：“知道了爷爷。就像昨天那个过敏的丫头，今天来送锦旗，说毕业照拍得特好看，这不就是效果嘛。”

林薇忽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翻出个小本本：“对了，我昨天整理药柜，发现刘老以前的方子，治失眠的，用的是合欢皮配夜交藤，还写着‘睡前煎水泡脚，比吃安眠药稳’。要不咱试试做些泡脚包卖？”

“好主意，”陈砚之眼睛一亮，“现在年轻人熬夜多，肯定用得上。就叫‘安睡包’，包装上写上用法，简单明了。”

爷爷看着他们忙活，嘴角翘起来，又哼起了《本草歌》：“合欢皮，能安神，夜交藤，入心经……”阳光透过窗棂，照在祖孙三人身上，药斗里的草药香混着茶香，在空气里慢慢漾开。

忽然，玻璃门被撞得哐当响，昨天那个芒果过敏的丫头跑进来，举着胳膊笑：“陈大夫！林姐姐！你看消完了！一点印子都没有！”她胳膊上的红肿全退了，只剩下淡淡的粉色，正在慢慢消退。

林薇拉过她的胳膊看了又看，回头冲陈砚之挑眉：“咱这马齿苋可不是白煮的！”

陈砚之笑着递过一小包紫草油：“拿着，万一留印子就抹点，保险。”

丫头蹦蹦跳跳走了，林薇忽然感慨：“你说，要是刘老看到现在这样，会不会觉得咱没给他丢人？”

爷爷放下茶壶，声音洪亮：“丢不了！刘老常说，中医的根在疗效，不在嘴皮子。你们俩把方子开准了，把病人当朋友待，比啥都强！”

陈砚之拿起药杵，开始捣鼓新的泡脚包，林薇在一旁剪包装纸，阳光落在他们手上，药铺里的动静不大，却透着股踏实的劲儿——就像那些在药斗里躺了千百年的草药，沉默，却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