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贷助农:由户曹设立“惠农仓”,向贫苦农户低息借贷种子、口粮、耕牛,助其度过春荒。
匠籍优待:鼓励工匠落户,技艺精湛者,可入“天工院”,享受优厚待遇,其制品由官府统购专卖或免税自销。
这些政策,由萧嘉穗具体细化执行,张贞娘总核钱粮。告示贴出,用汉、契丹两种文字书写,派识字吏员下乡宣讲。
战争破坏严重,尤其是水利设施。林冲命汤隆的工曹,征调民夫(给付工钱口粮),以工代赈,大规模整修幽云各地的河道、陂塘。同时,利用缴获的金国财宝及未来赔款,在幽州、云州等地设立“官营匠作坊”,发展冶铁、制盐、织造,并鼓励民间开办工坊、商铺。阮小七的水军也担负起巡河、护航、促进内河贸易的职责。
新政推行,并非一帆风顺。一些旧有势力的残余,或明或暗地抵制。有地主隐瞒田亩,有贵族不愿释放奴仆,有胥吏试图中饱私囊。然而,在裴宣的严刑峻法、戴宗朱贵的严密监察,以及耶律大石、徐宁军队的强力威慑下,任何阻碍都被迅速粉碎。几个试图组织抗命的土豪被抄家灭族,以儆效尤。新政得以雷厉风行地推进。
效果是显着而迅速的。
短短半年之后,幽云大地,已是另一番景象。
时值秋收,林冲与吴用、朱武等人,微服出行,巡视各地。
但见昔日荒芜的田野,如今稻浪翻滚,粟穗低垂。田间地头,农夫们脸上洋溢着收获的喜悦,不再是麻木与恐惧。孩童在新建的村塾外嬉戏,朗朗读书声依稀可闻。道路上,商队络绎不绝,将南方的茶盐布帛运来,将北方的皮货药材运走。城镇里,市集喧嚣,工匠坊叮当作响,一片生机勃勃。
在一处新设的“屯田点”,林冲遇到一位老者,原是金人贵族的牧奴,如今分得了五十亩永业田,正在指挥儿孙收割。老者认出林冲,激动得老泪纵横,跪地叩头:“王爷!是您给了小老儿一家活路啊!这粮食,是王爷赐的!小老儿愿为王爷立长生牌位!”
在幽州城内的工匠街,一位从山东迁来的铁匠,正带着徒弟打造农具,他笑着对来访的“官人”(微服的林冲)说:“这北平王府的政令好!税轻,官不扰,俺这手艺能养活一家人,还能攒钱娶媳妇哩!”
耶律大石也从边境传来消息:新政推行后,塞外部落闻风来归者日增,边境前所未有的安宁。连一些原本心怀观望的契丹、奚族旧吏,见王府政通人和,百姓安居,也渐渐真心归附。
返回王府途中,吴用捻须微笑:“王爷,看来这新政,是摸对脉了。民心思安,我予其安;民心思富,我导其富。如此,根基可固矣。”
朱武点头:“然,此乃初效。日后钱粮消耗日增,官吏队伍扩大,需防冗员腐化。且,与宋、金乃至西夏的商贸、外交,亦需长远规划。”
林冲望着车窗外丰收的景象,心中充满慰藉与责任:“二位先生所言极是。行仁政,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等需时时自省,勿忘初心。传令下去,嘉奖有功吏员,抚慰辛勤百姓。待秋收毕,需筹划明年春耕,兴修更大水利,并鼓励种植桑麻,发展纺织。要让这幽云之地,不仅成为军事壁垒,更要成为繁荣乐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