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那篇《告天下忠义士民书》,在戴宗新神行术的加持下,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大江南北、黄河两岸。这篇檄文,不仅仅是一篇战斗宣言,更是一面照妖镜,映出了朝廷的腐朽不堪;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无数被压迫者心中积郁已久的愤怒与希望的闸门;更是一面旗帜,在昏暗的天地间,骤然竖起,猎猎作响,指引着方向。
在北地,幽云、河北、河东,檄文所至,应者云集。
这里是林冲根基最深、声望最着之处。当刊印着檄文的告示,贴满幽州、真定、太原等大城的城门,当“清君侧,诛六贼”的口号,通过说书人、走卒贩夫之口传遍乡野,积压已久的民怨,如同火山般爆发了。
“北平王反了!不,是起义了!要清君侧,杀六贼!”
“杀得好!早该反了!这鸟朝廷,除了收税,还会干啥?”
“林王爷说的对啊!花石纲、生辰纲,刮地三尺!金狗来了跑得比兔子还快!这样的朝廷,保它作甚!”
“跟着林王爷,杀到东京去,宰了蔡京、高俅那些狗官!”
饱受战乱、赋税、贪官污吏盘剥的百姓,涕泪交加,奔走相告。许多州县,守军本就对朝廷不满,对林冲敬服,檄文一到,当即杀死或驱逐朝廷委派的官吏,打开城门,悬挂起“林”字旗或“替天行道”旗,宣布响应北平王。一些地方豪强、溃兵游勇,也趁机而起,打着“响应林王,共诛国贼”的旗号,啸聚山林,攻掠州县。北地大地,一时烽烟四起。
幽州北平王府。吴用、朱武坐镇中枢,一方面迅速将檄文广布四方,派人深入各州县联络、策反;另一方面,整军经武,接纳投奔而来的义军,发放粮草,委任官职,将其纳入统一指挥。耶律大石、徐宁、杨志等将,则厉兵秣马,同时派出小股精锐,协助乃至引导那些自发起事的队伍,攻击朝廷要害。北地局势,迅速朝着有利于林冲的方向发展。
在山东,梁山旧地,更是群情沸腾。
晁盖、鲁智深接到檄文和燕青带来的手令,在忠义堂前聚将鼓震天响。聚义厅内,晁盖手持檄文:“诸位兄弟!林冲兄弟的檄文到了!这鸟朝廷,这班奸臣,逼反了咱们一次,如今又要逼反咱兄弟第二次!俺晁盖,咽不下这口气!林冲兄弟在幽州举旗,要清君侧,诛六贼,俺梁山泊,岂能落于人后?!”
“反了!反了!早该反了!”
“跟着林冲哥哥,杀到东京,砍了那高俅老贼的狗头!”
“替天行道,就在今日!”
刘唐、阮氏三雄,等一众头领振臂高呼,热血沸腾。很快,沉寂已久的梁山泊再次竖起“替天行道”大旗,数万精兵水陆并进,横扫山东州县,攻城略地,开仓放粮。山东本就民风彪悍,对梁山好汉多有感念,如今见其再起,纷纷响应,一时之间,齐鲁震动,漕运断绝,朝廷在山东的统治,岌岌可危。
在中原、两淮,乃至江南,檄文也激起了滔天巨浪。
许多对朝廷失望透顶的士人、落魄的武将、活不下去的农民,手捧传抄的檄文,激动得浑身发抖。“清君侧,诛六贼”,这六个字,道出了他们积压心中多年、却不敢明言的愤懑。林冲的功绩、遭遇,以及檄文中对时局一针见血的剖析,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河南境内,伏牛山、嵩山一带,有豪杰王善聚众数万,打出“辅佐林王,扫除奸佞”的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