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有胆大的百姓悄悄打开一条门缝,向外张望。他们看到的是纪律严明、秋毫无犯的军队,与往日横行霸道的禁军形成鲜明对比。
这......这真是叛军?有人不敢相信地喃喃自语。
皇城四周。
童贯的胜捷军和部分死忠禁军,依托皇城高大坚固的宫墙,做最后的负隅顽抗。箭矢如雨,从城垛上倾泻而下,阻挡着北平军的进攻。
放箭!放箭!别让他们靠近宫门!
然而,他们的抵抗注定是徒劳的。随着越来越多的北平军从各个城门涌入,皇城被团团包围。林冲的中军也抵达了宣德门外。
王爷,是否立即强攻?秦明提着血迹未干的狼牙棒,跃跃欲试。
林冲骑在火龙驹上,仰望着这座象征着至高无上皇权的宫城,目光冷峻。他摇了摇头:不急。先肃清外城残敌,控制各要害。皇城已是瓮中之鳖,跑不了。
顿了顿,他补充道:传令下去,让徐京、索超等人,按原计划行动。另外加派人手,封锁所有出城密道,尤其是城南一带。蔡京高俅等人,一个也不能放跑!
得令!
凝辉殿附近。
这是一处偏僻的宫殿,靠近皇城南墙,平日里少有人至。此刻,却有一队队身着精甲的胜捷军在四周警戒,气氛紧张。
殿内,徽宗赵佶和赵桓面色惨白,被一群内侍搀扶着,瑟瑟发抖。蔡京、高俅、童贯、王黼、梁师成、朱勔等及少数死党齐聚于此,个个神色仓皇,如丧家之犬。
快!快!密道入口就在这画后面!蔡京颤巍巍地指着一幅巨大的《千里江山图》,声音因恐惧而尖细,老臣早已命人备好车马,在城外接应!只要出了城,南下扬州,再图恢复!
高俅满头大汗,不断催促:陛下,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叛军已经入城了!
徽宗赵佶两腿发软,几乎是被内侍架着走,口中喃喃:朕的江山......朕的江山......
赵桓稍微镇定些,但也是面无人色:太师,我们......我们真能逃出去吗?
能!一定能!蔡京斩钉截铁,却掩饰不住眼中的恐惧,这密道只有老臣和几个心腹知晓,直通城外十里处的皇家别院!叛军绝对发现不了!
童贯尖声道:别耽搁了!快走!奴才已命胜捷军死守皇城,拖住叛军!
就在他们手忙脚乱地移开画轴,露出后面黑黝黝的密道入口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喊杀声!
不好!叛军杀过来了!一个侍卫跌跌撞撞冲进来报告。
什么?!这么快?!高俅失声尖叫,声音都变了调。
快!保护陛下进密道!其他人断后!蔡京厉声喝道,此刻也顾不得什么君臣礼仪了,一把推开挡路的内侍,拽着徽宗的袖子就往密道口拖。
其他人也争先恐后地往密道口挤,全然没了平日里的体统和尊卑。童贯甚至一脚踹开挡路的梁师成,自己抢先钻了进去。
还未等他们全部进入密道,殿门就的一声被撞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北平军冲了进来,为首一员大将,白袍银甲,正是小李广花荣!
蔡京、高俅!哪里走!花荣张弓搭箭,厉声喝道。
护驾!护驾!高俅歇斯底里地大喊,自己却往密道里钻。
几名死忠侍卫冲上前来,被花荣一箭一个,当场射杀!其余北平军一拥而上,将殿内众人团团围住。
完了......全完了......王黼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
徽宗赵佶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蔡京面如死灰,却还强作镇定,颤声道:这位将军,老朽......老朽愿献上全部家财,只求......
闭嘴!花荣厉声打断,尔等祸国殃民的奸贼,也有今日!来人,全部拿下!一个不许走脱!
士兵们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将这群曾经不可一世的权贵们像捆猪一样捆了起来。蔡京、高俅等人面如土色,浑身发抖,再无半分往日的威风。
花荣走到密道口,往里看了看,冷笑道:跑得倒快。转头对副将道:你带人顺着密道追,童贯那阉狗跑不远。我去向王爷复命!
得令!
当花荣押着徽和蔡京、高俅等五人走出凝辉殿时,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宣德门外。
林冲立马横矛,望着渐渐亮起的天空,身后,是无数肃立的将士;
报——!一骑飞奔而来,禀王爷!花荣将军已擒获徽帝及蔡京、高俅等五贼!童贯逃入密道,正在追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