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免天下赋税一年!河北、河东、江南等战乱之地,免三年!”
“三,抚恤伤亡!凡战死将士,家属免十年赋役,子嗣可入官学!”
“四,严惩贪腐!凡受贿十贯以上、害民有实者,斩!举报告发者,赏!”
“五,重整军备!设四大都督府:镇北大都督耶律大石,镇守幽云;镇西大都督韩世忠,镇守秦陇;镇东大都督关胜,镇守江淮;镇南大都督秦明,镇守荆湖!”
“六,重开科举!不论出身,唯才是举!今秋开恩科,取士三百!”
“七,安置前朝宗室!除赵佶、赵桓,余者无恶行,皆赐爵闲养,保其宗祀!”
“八,追封生父林庭为宣皇帝,生母周氏为宣皇后!立张氏为皇后,嫡子林天赐为皇太子!”
“九,尊恩师周侗为护国武圣,配享太庙!”
“十,铸‘天统通宝’,废前朝劣钱,以利民生!”
每宣一条,城下欢呼便高一分。当说到“免天下赋税一年”时,许多百姓直接跪地叩首,泣不成声。当宣布“重开科举,不论出身”时,士子们振臂高呼。当追封父母、立后立储时,老臣们颔首欣慰——这是国本,是新朝延续的象征。
巳时,封赏功臣。
吴用晋爵智国公,领丞相,总领朝政;朱武晋爵成国公,领枢密使,统辖天下兵马;耶律大石晋爵燕国公,加镇北大都督;韩世忠晋爵代国公,加镇西大都督;关胜晋爵鄂国公,加镇东大都督;秦明晋爵郑国公,加镇南大都督。
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晋侯爵,领水军都督;张横、李俊,晋侯爵,副之。张所、刘光世等将,各晋伯爵。石宝、厉天闰、吕师囊等新附将领,亦赐爵封赏,各得其所。
文臣方面,李纲领太子太傅,加太师;前朝清流如陈东、欧阳澈等,皆得任用。甚至那位在江南被方腊杀害的忠臣司行方,也被追封为忠烈侯,荫其子孙。
封赏完毕,林冲最后宣布:
“自即日起,改元天统,今年为天统元年。废前宋所有年号。颁新历,以今日为天统元年元月元日。大宴三日,与民同庆!开封城内,设粥棚百处,酒肉供应,军民同乐!”
“万岁!万岁!万万岁!”
欢呼声中,午时已到。林冲在百官簇拥下,步入皇城,前往太庙祭告天地祖宗。仪仗绵延三里,旌旗蔽日,钟鼓齐鸣。开封城内,早已是欢乐的海洋,百姓载歌载舞,商铺自发摆出酒食,孩童在街巷奔跑嬉笑。
未时,太庙。
林冲跪在香案前,手中三炷高香青烟袅袅。身后,是列祖列宗的牌位——不,是他追封的列祖列宗。从宣皇帝林庭开始,一代代向上追封,直到追溯至上古。
“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林冲,今日践祚,开国称帝。冲本布衣,因缘际会,得掌权柄。不敢忘本,不敢矜功。唯愿祖宗保佑,天下早定,百姓安康。冲当勤政爱民,选贤任能,整军经武,轻徭薄赋。若违此誓,天厌之,地弃之,人共诛之。”
三叩首,插香入炉。
“陛下,”吴用悄然走近,低声道,“该回宫接受百官朝贺了。”
林冲微微颔首。
申时,垂拱殿。
新朝的第一次大朝会。林冲高坐御座,冕旒垂面,看不清表情。御阶之下,文武百官分列,新朝的气象已然不同。
丞相吴用率先出列,奏报开国首日政务:户部开始清点府库,筹划赈济;兵部整编各军,重划防区;工部筹备疏通运河、修筑道路;礼部着手科举、祀典;刑部核查冤狱、制定新律;吏部考核官员、拟定任免……
一切井井有条。这个新生的王朝,从诞生的第一天起,就展现出惊人的效率。
朝会持续到酉时。最后,林冲宣布:“自明日起,朕当每日临朝,风雨无阻。政务不论巨细,皆可直奏。退朝。”
“臣等恭送陛下!”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开封城的狂欢还在继续,皇宫内却渐渐安静。林冲卸下冕服,换上一身常服,独自登上皇宫最高处的观星台。
从这里望去,整个开封城尽收眼底。万家灯火,笑语欢声,酒肉香气甚至飘到了这里。这座古城,如今终于迎来了新生。
“陛下。”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冲回头,是张贞娘。她已换上皇后礼服,端庄华贵,但眼中还是那个与他相濡以沫的女子。
“贞娘,你怎么上来了?”
“来看看你。”张贞娘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今日,累了吧?”
林冲摇头,握住她的手:“不累。只是……觉得肩上的担子,前所未有的重。”
“你会是个好皇帝的。”张贞娘轻声说,“因为你是为百姓打仗,也会为百姓治国。”
林冲沉默片刻,忽然问:“贞娘,你说,十年后,百年后,后人会如何评价今日?评价我林冲?”
张贞娘想了想,认真道:“他们会说,天统元年三月十五,一个叫林冲的人,在开封城登基称帝,开启了华朝三百年太平基业。”
林冲笑了,这是他今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他揽住妻子的肩,望向更远的北方——那里,幽云十六州刚刚光复;望向西方——那里,西夏虎视眈眈;望向更北——那里,金国的铁骑仍在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