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眉宇间掠过一丝睥睨之色,手握两枚祖龙玉玺,又分得李世民让渡的半数气运,足可助长子扶苏登基立国,铸就不朽帝朝。
“朕岂不是血亏?!”
“你们个个盆满钵满。”
“朕只捞着一缕残运。”
“这买卖,朕不认!”
李世民闻言,却干脆利落地一摆手:“若于大唐无益,朕绝不伸手!”
“你脑子进水了?”
“李世民!”
“当年在上苍撕杀,谁没跟你并肩过?”
“丢人现眼,莫过如此!”
刘彻额角青筋直跳,实在看不透这人哪来的执拗劲儿,嗓音冷得像刀刮铁:“你不掺和?随你!可区区两座帝朝,大秦铁骑一出,你连口热汤都抢不到。三方神朝共治,已是板上钉钉——就算成汤、姬发亲自驾临,朕也寸步不让!”
“李世民。”
“我们肯踏进大唐神朝大门。”
“就是把脸面搁在地上捧着来谈。”
“你若还端着架子。”
“那就别怪我们三方联手。”
“你大唐,连边都沾不上。”
“等南北宋打得天崩地裂。”
“我们转头合纵连横,盟约即成。”
“你说——你的长安,能守几天?”
“别人一眼看清的事。”
“偏你,非要拧着脖子犟到底。”
“李恪日后要重立大隋帝朝。”
“旧土早被啃光,哪还能回锅重炒?”
“而今南北宋万里疆域,任挑任选。”
“划给你建隋。”
“届时。”
“长城如链,关隘如齿。”
“千里烽燧,一线贯通。”
“若这点甜头你还嫌淡。”
“那就散伙,各凭本事!”
朱涛指尖微微发紧,火气悄然窜起——他们诚意十足,各自退让一步,李世民分到的好处,丝毫不比旁人少。若他再蹬鼻子上脸,不如掀桌开打!
“没人会等你慢慢想通。”
“你是古之大帝?”
“我们手上染的血,也不比你少!”
“点头,便细说。”
“摇头,就开战!”
嬴政懒得绕弯,眸光如寒刃刺去:“大战若起,大唐想插手?得看我们心情。今日登门,已是天大颜面;你接不住,朕转身就找另外两家,聊聊怎么给长安换块新匾额。”
赤裸裸的逼迫,毫无余地。
天下好局,怎能由李家独吞?
“签盟约吧。”
李世民面色沉静如水,唯瞳底一簇火苗灼灼跳动。
可这盘棋,确实赢面更大。
嬴政他们没撒谎。
得了实惠,就该收声。
别揪着一点小亏反复咀嚼。
表面看,是三大神朝压境施压;实则利益早已切分妥当。否则,三方之间,早先就吵翻天了。
只是近来李世民心火太旺,一时失了分寸,才被他们抓准破绽,步步紧逼,逼到这一步。
“后续还得劳烦二位出手。”
“斩龙之术,不可轻动。”
“大明与大汉,须按兵不动。”
“等婚典落幕。”
“南北宋必成死敌,血战到底。”
“那时,就全仰仗两位了。”
四方盟约刚落墨,朱桃便转向李世民与嬴政,语气凝重:“此事万不可泄,更不容闪失,请诸位慎之又慎。”
“定不负托!”
李世民与嬴政颔首应下。片刻后,李世民略一迟疑,望向朱桃、嬴政与刘彻,沉声道:“袁天罡推演天机时,窥见四方鼎现世……似已被姬发截获。”
北宋皇宫深处。
“大伯父。”
“二伯父。”
“爹。”
朱瞻基刚跨出内宫门槛,抬眼便见朱雄英、朱雄杰与父亲朱高炽立于殿前,连忙快步上前见礼。
“起来罢。”
“混小子。”
“你结个婚,倒把你爷爷折腾得团团转。”
朱雄英与朱雄杰早已褪尽少年青涩,如今是执掌天地正道、镇守八荒的绝世枭雄,面对子侄,威仪自生,不怒而肃。
“还不赶紧把你那媳妇儿请出来,让你两位伯父好好瞧瞧?”
“瞧瞧你爷爷给你定下的是怎样一门亲事。”
“配不配得上我们朱家瞻基。”
朱雄杰这时也开了口,抬手在朱瞻基肩头不轻不重地一按,嘴角含笑:“可别学你那几个哥哥,光会耍嘴皮子,骨头却软。”
“侄儿谨记。”
朱瞻基垂首应声,半点不敢怠慢。眼前这两位伯父,是大明神朝真正的擎天之柱,更是他二爷爷亲手钦定的未来神主——整个老朱家,在上苍之上,除了开天辟地的洪武太祖朱元璋,掌御乾坤、号令诸界;再就是他几位爷爷,手握天道权柄、镇压万古;而排在这之后的,唯独便是这两位伯父。
什么储君、什么继任者,全是虚话!
只有朱家人心里清楚:千年光阴未至,他们已登临至高圣位,执掌山海权柄,睥睨上苍诸域!
更不必提——整座大明朝堂,鸦雀无声。
不是不想反对,而是连念头都不敢起。
“可惜了那善祥丫头。”
“打小和你青梅竹马,两心相照。”
“终究难成眷属。”
朱高炽却始终想不通这一节。仁厚有余,刚断不足,确是一代仁君胚子,却偏偏活在这片弱肉强食的上苍。倒像极了早夭的太子朱标——温良得让人心疼,却撑不起这方天地的重量。
“有何可惜?”
“日后若她欢喜,纳进宫中,同享尊荣。”
“也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