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二爷爷已是圣朝之主!”
“咱们何必仰北宋鼻息,另起帝朝?”
“干脆趁势回朝,岂不痛快?”
朱瞻基到底年少,刚踏出北宋宫门,便拽住父亲衣袖急问:“再说两位伯父明明只差一线就能登临上苍,为何还要低头示敬?”
“臭小子。”
“你懂的还太少。”
“你几时见你两位伯父,向谁低过头?”
“方才在北宋朝堂?”
“纵是神朝天子亲临,也休想让他们弯下半寸腰杆!”
朱高炽轻轻摇头。他两个兄长的傲骨,真比青钢还硬,比玄铁还韧——方才在汴京殿上那般锋芒毕露,朱瞻基竟愣是没瞧出来。
看来是太平日子过久了,把老朱家的血性,养得钝了!
这根筋,还得狠狠敲打!
不然难当大任!
“还有孩子。”
“你得记住,你二爷爷对你,有多高的期许。”
“千万别,让他失望。”
“与北宋联姻这桩事,早已尘埃落定。”
“我大明岂会背信食言?”
“你二爷爷心里另有盘算,不难猜透。”
“所以你的帝朝筹建,仍得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半点差池都容不得!”
朱高炽望着一脸茫然的朱瞻基,嘴角微扬,轻笑一声,转身拂袖而去。
毕竟——
少年自有少年要闯的关、要担的责。
“我绝不会让二爷爷失望!”
朱瞻基虽满腹疑云,眸中却倏然燃起一簇火光。纵然前路雾重,心志却如铁铸,纹丝不动!
只因他是大明皇族!
单凭这一句,便已胜过千言万语。
“狄青。”
“眼下,真还能拒了大明这门亲事?”
赵恒眉间阴云密布,声音沉得像压着铅块。
“陛下!”
“此时退婚,图个什么?”
“平白惹怒大明,何苦来哉!”
“况且大明刚登圣朝之位!”
“哪怕我大宋重归神朝序列——”
“也断难与之正面相抗!”
“为了一桩婚约,硬生生把大明推成死敌?”
“太不值当!”
狄青缓缓摇头,语气笃定:退亲既无由头,更无胜算。
“朕方才才真正品出味儿来……”
“南北宋竟能引得大明、大汉双双提亲。”
“本以为不过是寻常联姻。”
“可偏在这节骨眼上——”
“大明晋升圣朝,又急着扶植附属帝朝……”
“他们图的,究竟是什么?”
“不过是吞并我北宋气运罢了!”
赵恒长叹一声,终于拨开迷障。
“什么?!”
狄青额角冷汗霎时涔涔而下。怪不得心头总像蒙着层灰雾,怪不得处处透着违和——原来对方早盯死了那至高龙椅!
竟是要把南北宋,当作踏脚石!
“可陛下!”
“棋已落盘,再难悔手!”
“退亲?绝无可能!”
“如今四方神朝齐齐盯上我南北宋——”
“这已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我们,根本没有与神朝掰腕子的本钱!”
狄青指节攥得发白,青筋在手背上虬结跳动,眼中怒焰翻腾。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天道向来如此,冷酷得不容置喙。
“那就破局!”
“不是在这里长吁短叹!”
杨业虎步向前,声如洪钟:“陛下!不如联手南宋,共抗神朝!老臣愿执先锋印,替陛下荡平群寇!”
“联手……”
“联手!”
赵恒低声重复两遍,忽地双目暴睁,仰天大笑:“妙啊!杨卿,你真是朕的擎天柱!”
“狄青!”
“即刻启程,赴南宋走一趟。”
“把利害剖开揉碎,讲给赵构听。”
“唯南北合流,方有一线生机!”
“唯有重铸大宋神朝,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你且告诉他——”
“只要他点头,朕愿与他共掌神朝权柄!”
“以人道立誓!”
“字字如钉,绝不反悔!”
赵恒眼神凛冽如刀,与其坐看祖宗基业崩塌,不如兄弟并肩执掌山河——此劫若渡,纵无功勋,亦不负列祖列宗!
“老臣,这就去!”
狄青胸中热血奔涌,眼底精光灼灼:若能重振大宋神朝,便是真正的破局之机!四方神朝,又能奈我何?
大明宫内。
“既然你们已有资格封皇。”
“何必推辞?”
“这可是光耀门楣、泽被千秋的大事!”
“连你们爹,都要挺直腰杆,扬眉吐气!”
自打老朱卸下权柄,脸上笑意就没断过。瞧着眼前这两个争气后生,他眼中泛起温厚的光:“咱这个太上皇,实权是少了些,可封两个小辈,还没人敢说半个‘不’字!说吧,想要什么?”
“陛下!”
“折煞小臣了!”
“为明血战!”
“为明戍边!”
“不敢求赏!”
邓镇与常升依旧垂首拱手,轻轻摇头。
若非二哥当年横刀立马、力挽狂澜——
他们早湮没于乱世尘烟,哪还有今日金殿立身之荣?
“大明疆域之内!”
“有功必赏!”
朱元璋却猛地一掀袍袖,虎目如电扫过群臣,继而转向朱涛,声如金石:“既然他们无意登极称尊,那咱大明便设‘万岁王驾’之位——凡入此列者,便是王驾万岁,如何?”
“此议甚妙!”
“王驾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