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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涛指尖叩了叩案角,似替秦王叹了一口气:好大的胆子,竟敢背地里引狼入室。
“殿下……若事情确如所料,那秦王殿下怕是……”
段青没说尽,只用拇指在脖颈上轻轻一划——死罪或可免,活罪却绝难脱。
“眼下还不好定论。看他认错是否诚恳,更要看他搅进多深。倘若所有内情他都一清二楚……”
话到此处戛然而止。未落定的事,不留死口。
当务之急,是摸清那些人的来路、落脚何处、背后牵着谁的线——如今一无所知。
没有铁证之前,哪怕秦王与林大将军嫌疑再重,也不能直闯乾清宫告状。最终如何落子,还得看皇上怎么决断。
“想来消息已传到父皇耳中。本王只管回东宫候旨便是。”
朱涛缓步折返,该查的已查,该布的已布,余下之事,不在他一人肩上。若满朝文武皆装聋作哑,他亦无力独挽狂澜。国将倾而无人信,才是最冷的刀。
“殿下真打算袖手旁观?”
段青迟疑开口。身为监国储君,家国危殆,岂能置身事外?
“本王何曾撒手?只是证据未足,只能盯紧不动。他若毫无异动,贸然拿人,反授人以柄。”
这话落地有声,段青顿时明白:眼下唯有静观其变,先看清水底游的是龙,还是蛇。
皇后那边也得了风声,听说外头已传得满城风雨——太子当街指秦王私通敌国。
“林神医以为,这风声真是太子放出来的?他若真蠢到借自己名号搅局,怕是连东宫门槛都守不住。”
皇后听得直摇头,只觉荒唐透顶。太子平白无故被泼脏水也就罢了,如今竟还编得活灵活现、细节十足。
“若真握有铁证,太子倒可能当面掀桌、直言不讳;可眼下毫无实据,他却主动放风——这恰恰说明,他手头已有几分确凿线索,才敢把话撂到明面上。”
“不过秦王殿下能与太子分庭抗礼多年,绝非等闲之辈。就算这事真是他所为,在板上钉钉之前,他绝不会松口认账。”
“本宫也信林神医这话——风不起,浪不生。敢把‘私通敌国’四个字摆上台面,两边必是都攥着些分量。”
私通外敌,那是抄家灭门的死罪。一旦坐实,这辈子便彻底毁在泥里。
“什么?!太子竟如此卑劣,公然污蔑秦王勾结外邦?”
静妃乍闻此言,脸色骤变,猛地从绣墩上弹起,眉目扭曲,一把揪住报信宫人衣袖,声音劈了叉地追问。
“外头确已传得沸沸扬扬,真假如何,眼下尚无定论。但消息早已炸开,整座应天城人心浮动,街谈巷议全是这个。”
“就连原先死忠秦王的几位老臣,如今也左右摇摆、不敢表态——他们自己都拿不准,秦王殿下究竟有没有踩过那条红线。”
若真如此,这场局倒是愈发耐人寻味了。
谁也不知火是从哪根柴烧起来的,偏就一夜之间,满城风雨扑面而来。
朱涛刚踏进东宫门槛,迎面便是沉甸甸的目光。众人围拢上来,压低声音将秦王暗中通敌的流言一五一十道出——早已传遍茶楼酒肆、坊间市井。
“什么?怎会这样?本王只密告了三位阁老,连宫人都没惊动半分!”
朱涛眉头紧锁,心头疑云翻涌:怎会泄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广?
话音未落,他已冷然醒悟——定是那三人中有人反水,故意将消息捅出去。这不是泄密,是掩护!是替秦王抢滩布防!
“呵……本王原以为,他们身居枢要,至少懂什么叫江山社稷。没想到啊……”
“既撕破脸,就莫怪本王不留情面!”
“传令下去:东宫上下即刻封禁,内外断绝,一只鸟也不许飞进飞出!”
正此时,小冬瓜蹬蹬蹬从后院冲出来,恰将这句话听个真切。他脸上的嬉笑霎时凝住,小身子绷得笔直,眼睛睁得溜圆,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大事,只觉师傅今日杀气腾腾,与往日大不相同。
他记得上次东宫如临大敌,还是师傅遭高手围袭、重伤卧床那日。转眼已过月余,怎又重演这一幕?
他虽满腹疑问,却咬紧嘴唇没开口。只见满殿大人个个面色铁青、步履沉重,光是这阵势,便知事情重逾千钧。他默默挪到太子身后站定,小肩膀挺得笔直,小脸上写满郑重其事,仿佛自己也能扛起一寸山河。
朱涛布置完毕,转身瞥见他,抬手揉了揉他发顶,语气缓了下来。
“别怕,小事一桩。不过是几个跳梁小丑想绊倒本王,偏忘了——本王的刀,比他们的嘴快得多。”